但白芷嘴快,在正厅跟赵徽音说起那个“殷公子”如何学识渊博时,被回来的祁宴听了个正着。
他走过来,语气平淡,但目光却沉了几分,“什么殷公子?”
白芷吓了一跳,垂眸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怎么就这么多嘴,还被殿下给听到了。
赵徽音在一旁连忙解释道:“殿下,今日太子妃去仙瑶池赏花,遇到一位殷公子,闲聊了两句罢了,那人走错了路,太子妃不过是提醒他误闯了仙瑶池,让他快些离开。”
祁宴抿唇,对赵徽音的话并未全信。
若只是让那人快些走,又怎么会知晓那人学识渊博?
白芷吓得不敢抬眸,藏在袖中的手早已攥紧。
祁宴没再逼问,而是问道:“太子妃呢?”
“回殿下,太子妃在凉亭品茶。”
祁宴未再多言,朝着凉亭走去。
等他走远了,白芷才拍了拍胸口,“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赵徽音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太子妃与那殷公子不过一面之缘,聊得也都不是见不得光的事儿,殿下不是那种小气之人。”
闻言,白芷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去了些。
凉亭里,顾倾城见到祁宴过来,赶忙起身行礼。
祁宴在她身侧坐下,旁敲侧击地问道:“今日淑妃请你去赏花,觉得有趣吗?”
顾倾城又不是傻子,一看他专门过来问自己这个,就知道他肯定听说了些什么。
于是立即将自己见过殷无尘的事儿给说了。
“他说他是布衣,只是走错了路,我不想与宫中那些娘娘虚与逶迤,便多坐了会儿,殷无尘此人学识渊博,殿下,你可曾听过此人的名讳?”
祁宴认真想了想,可以肯定他从不知晓此人。
或许,真的只是一介布衣。
顾倾城为他倒了一杯茶,“他说他还精通画画,我看过他画的画,还真不错,若是可以让他去倾颜的画舫,说不定他的画也能卖出好价钱。”
她兴致浓浓地说着,丝毫没察觉祁宴不算高涨的情绪。
“只是不知他住在哪里,京城硕大,说不定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顾倾城此话一出,祁宴的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他起身,幽幽地道:“孤还有公事处理,便不陪你了。”
他说完便走,没给顾倾城多一个眼神。
偏偏顾倾城脑回路慢,半点没察觉他不开心,还道:“殿下辛苦了!”
这话让祁宴更气了,大步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而顾倾城喝了口热茶,眯起眼睛,心里全都是将殷无尘介绍给顾倾颜的事儿。
文墨正在书房里整理卷宗,看见祁宴进来,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殿下,您不高兴?”
祁宴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问道:“紫荆殿的事,查得如何了?”
文墨摇头,语气有些无奈,“还没有头绪,那些人嘴巴很紧,宁愿自尽都不愿说,若是逼得太紧,只怕会适得其反,只能慢慢来。”
祁宴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沉声道:“再去查一个人,殷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