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恙眼底的诧异之色一闪而过,原本有些清冷的嗓音软和下来,“你是错金楼的东家。”
沈清秋颔首。
她素手放下,浅绿色的纱幔重新落下,遮住清丽绝美的五官。
轻纱遮面,尽态极妍的容颜朦朦胧胧,虚无缥缈,不免给人一种雾里看花之感。
谢无恙心中暗道,她的手倒是放得快。
“沈小姐,我们并非没见过,何必遮遮掩掩,弄虚作假。”
沈清秋摘下围帽,转身走到一旁,将围帽放在桌案上。
她与谢无恙虽未说过几句话,到底也是算认识的,何况长乐侯府和谢无恙还是亲戚。
她回身,往谢无恙看去,郑重其事地:“王爷,不管你以多少倍的价格要买下错金楼,我都不可能将错金楼卖给你。”
谢无样往旁边的圆桌走去,在一张圆凳上落了座,他指了指对面的一张圆凳:“坐下慢聊。”
他势必要将错金楼重新买回,这是他生母的嫁妆,留给他的遗产之一,绝无可能让错金楼落入长乐侯府之手。
沈清秋走过去,就着谢无恙所指的圆凳落了座,与他隔了一张圆凳的距离。
桌上有备好的茶点,谢无恙提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茶:“从侯府老太太手中买下,天香楼之人是你?”
“是我。”沈清秋淡淡说。
“长乐侯府可知道你是错金楼幕后的大东家?”
“不知。”
谢无恙却是好奇了,“是你没告诉侯府?”
沈清秋本不想与谢无恙多说,还是开了口,“错金楼是我的私产。”
谢无恙扯了扯嘴角,“你是长乐侯府的世子夫人,你的私产自然也属于长乐侯府。”
沈清秋一听这话便愠怒了:“错金楼在我嫁入长乐侯府之前便已经开了,它与侯府没有任何关系,还请王爷不要混为一谈。”
谢无恙微微一怔。
她将嫁妆全数捐出去,却将名下的私产与侯府分割开。
“沈清秋,你要怎样才肯将错金楼卖给本王?”
沈清秋三令五申:“我不会卖掉错金楼。”
谢无恙问:“为何?”
沈清秋目视着他:“王爷,错金楼是我的底气。”
没钱,就没有底气。
身无分文,寸步难行,这个道理她沈清秋比谁都清楚。
谢无恙今日势必要买回错金楼:“你的错金楼换个地方一样能开,我出十倍当年你买下错金楼的价格,你大赚一笔,你不亏。”
谢无恙要以十倍的价钱买下错金楼,那就是二万五千两。
这笔买卖怎么都不会亏。
沈清秋心中有一杆秤衡量过,但依旧改不了她不卖错金楼的决心。
她不卖错金楼,原因有二。
一是,她嫌麻烦。
二是,她不想让长乐侯府知道她名下还有错金楼这家金店。
“王爷说,要以我当年买下错金楼十倍的价格再买回错金楼,我是稳赚不赔。可是王爷,你买下了我的错金楼,我就得重新选址,重开错金楼,中间我付出的人力物力,王爷如何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