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体贴,细致入微,她逐渐沉沦在谢辞修的温柔里。
那时她就在想,这就是婚姻吧。
照顾着我,我照顾着你,日子也就过完了。
平心而论,在最初的一年里,谢辞修真是一个合格到挑不出错处的丈夫。
谢辞修对她的好,随着他带回曲灵犀,并纳曲灵犀为妾,而逐渐消失在那些褪去温柔如水的岁月里,成了她心中可望而不可得的执念。
如今,她已放下了那些虚妄的执念,只为自己而活。
“宋宇,帮我拿一下。”慕容九月将手中七八个木匣子全部塞给宋宇,爬上了马车。
慕容九月刚刚进了车厢,里面的谢无恙就冷冷下了逐客令,“下去。”
他的车驾,向来不接待女人。
慕容九月可不下去,她一个人逛了大半天,脚底板发疼,有车不坐白不坐:“我没坐车出来,你搭我一程不又不会少块肉,你替我结的账,我明天让人把钱给你送去。”
说到还钱,她还不知道谢无恙住哪:“你给我个地址。”
谢无恙:“朱雀坊同福街东侧谢府,你把钱送那就行。”
“谢大哥,原来你住这儿,我明天亲自给你送去。”
“七星海棠,可有消息。”谢无恙问。
“若是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慕容九月说。
“你等得起,舟鹤等不起。”临安王府的世子裴舟鹤是他唯一的好友。
慕容九月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了:“七星海棠是天下罕见到极致的奇药,我也只是小时候在我师叔祖那看过,找不到七星海棠,就算我想救裴世子,也无从下手。就像你们汉人说的,巧妇煮饭还得有米,没有米,你想做饭也做不出来。”
谢无恙自知理亏:“本王会尽快找到七星海棠。”
慕容九月脸色稍霁。
“你方才在沈老板身上嗅到了什么?”谢无恙随口问道。
慕容九月看他,环抱着双臂,一脸小得意,仿佛是在说“我堂堂南疆第一毒医,怎么可能会闻错任何一种味道”,“鸳鸯缠春情,我敢说整个南疆都没有几个人能闻出它的味道。”
“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毒,错金楼的沈老板就中过鸳鸯缠春情。”慕容九月敢打包票。
谢无恙眼眸微动,“是什么毒?”
“一种情毒。”
男人俊美无筹的脸很淡定:“你如何看得出来沈老板中过你说的情毒?”
他竟不知,沈清秋与谢辞修私底下竟玩得这般欢趣,用上了合欢药。
慕容九月嘿嘿笑道:“中过鸳鸯缠春情这种情毒的人,身体残留一股特别淡的幽兰香气,闻起来和体香相差无几,也只有我这种天才,嗅觉特别灵敏的人才有可能闻得出来。那位沈老板肯定嫁人成婚了。”
少女一副洞若观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