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左臂。
凌辰等人进来时，他正巧睁开眼睛。
这一刻！
那张明明会让人本能不适的野人面孔
却因这双眼睛，显得无比憨厚与赤诚。
他的眼神清澈见底，像是山涧里最干净的泉水，不含半分杂质。
他站起身，笑容灿烂地看着众人，一个一个打招呼：
“流风。”
“长空。”
“凤隽。”
“天刀。”
“欧冶。”
“凌辰。”
他叫到凌辰的名字时，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里仿佛有光在跳动。
凌辰忽然明白。
之前长空仙人他们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好人。
一个纯粹的、不需要任何修饰的好人。
“第十安国武神，好久不见了啊！”
年纪最大的欧冶仙人，已是泪流满面，声音都在颤抖。
其他仙人的脸上，同样满是激动与感慨。
“好像是……十八年了。”
第十安国武神举起独臂，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看着这一幕，欧冶仙人的眼眶愈发红了。
他下意识伸手，想拍拍对方的肩膀，却拍了个空。
“我现在是幻身。”
第十安国武神憨憨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歉意，仿佛在为自己不能以真身相见而感到愧疚。
“真身还在西极封地。”
他又挠了挠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继续说道：
“今天回来，就是想看看大家，看看凌辰，待会儿就得走。”
长空仙人面容一肃：“西极封地，有变故吗？”
“这个……”第十安国武神纠结了一下，嘴唇嚅动了几次，最终还是摇头，“不能告诉你们。”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愧疚，仿佛拒绝朋友的请求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其他仙人，默然无语。
第十安国武神见状，顿时急了，连忙摆手说道：
“那里的事，我和第八、第九会搞定的，没有问题的！真的没有问题的！”
他反复强调着，像是要让大家把心放进肚子里。
“我今天来，就是说这个。还有……”
他顿了顿，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地看向凌辰，那目光里饱含着期望与笃定：
“其他的事，大家尽管放手去做吧！剩下的，我们搞定！”
这一刻，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巨石砸入湖心，在所有仙人心中激起千层巨浪。
第十安国武神说完这句话。
他的面容身形，忽然开始模糊，渐渐消散于无形。
“哎！总是来去匆匆！”
欧冶仙人好似空巢老人一般，拄着拐杖抱怨道，声音里满是不舍。
“恶世如此，为之奈何！”
长空仙人摇了摇头。
“三大封地，到底镇封的是什么？”
凌辰忽然开口。
十位仙人，同时苦笑摇头：“我们也不知道。”
凌辰眉头微皱。
“不是有意隐瞒。”
流风仙人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无奈：
“除了九位武神，和那十五位天仙、神仙，谁也不知道。”
“天仙？神仙？”
凌辰疑惑道。
流风仙人解释道：
“这是仙道时代的说法。”
“仙人分为人仙、地仙、天仙、神仙四阶。”
“分别对应第五境的下品、中品、上品和巅峰。”
她略作停顿，继续说道：
“留守在九州的我们，都处于人仙和地仙境界，妖族也是如此。”
“妖族的妖皇，和妖王中的上品、巅峰，同样不在九州。”
“这是三十年前，武神们和妖皇的约定。”
凌辰点点头，忽然问道：“那巫族呢？”
流风仙人微微皱眉，摇头道：
“巫族不在此列。”
“签署约定之时，巫族尚未崛起，并未参与。”
“但在顶尖战力上，他们却没有严格遵守！”
“虽然后来，巫皇被迫也加入了约定……”
凌辰眼睛微亮：“也就是说，巫皇不会出手？”
在第四次觉醒之后。
这颗星球上，唯一还令他忌惮的，就只有第六境。
至于第五境上品和巅峰，那要斗过才知道！
流风仙人点头：
“实际上，就算没有这个约定，第六境也很少很少出手。”
说到这里，她双眼中流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惧：
“他们的力量，太过恐怖！一旦失控，就是整个世界的灾难。”
旁边
长空仙人接过话头：
“第十安国武神，在完成第六次觉醒时，曾经说过——”
“如果他愿意，可以在一天之内，打穿南北两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