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凌辰低喝一声。
在二十六尊巫王恐惧的目光中，重重往下一砸。
这一砸，快得不可思议。
只见剑柄，不见剑身。
唯有半空中留下一道扇形的白痕，久久不散。
嗡——
大音希声！
下一刻。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出现在山岭之中。
坑洞四周的土石尽数被迫开，一层一层往外推，形成一个无边无际的同心圆，久久不能回转。
整座西域万山剧烈震荡。
“呼——”
凌辰轻吐一口气，将轩辕剑缩小在手中。
跳入洞里。
足有数百平米的洞底。到处是鲜血、破碎的鳞甲、残肢、糜烂的血肉……
甚至！
有好几尊巫王维持不住人形，化出原型，一动不动，彻底死去。
但大部分仍旧依靠着第五境强大的生命力苟延残喘。
看到凌辰进入，一个个或哀求或怒骂：
“大仙！大仙！饶我一命！我发誓！我一个人类都没有杀过！我是土行蜥啊！”
“大仙！我一胎能产三百枚卵！每一枚都珍贵无比，能壮阳滋阴，壮大体魄！饶我一命，我每年贡献三万枚！”
“人魔！你是人魔！你杀了我，就是破坏人巫两族情义！挑起两族的战争！你们人族武神不会饶了你的！”
“人族！你只是仗着手中神剑厉害，不然岂能胜我？有本事放我回去，我养好伤之后再寻一件厉害兵刃，大家公平比过！”
面对耳边纷扰的杂音。凌辰不言不语，只是手腕轻动，精准地点中一颗颗头颅。
很快，整个洞底都安静了。
他走到坑洞的终点。一头黑发的六哥靠着濡湿的墙壁静静瘫坐。
下方，一头黄毛巨蜥，背甲尽裂，毫无气息。
但口中却吞吃着半截无足无角的土行龙。
土行龙双目惊惶，同样没有气息。
正是八弟。
凌辰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没有急着动手。
“您似乎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六哥脸色奇异，忽然开口问道。
凌辰微微摇头，脸色平淡：
“自然界的法则罢了，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再正常不过。”
“不不不！”
六哥连连摇头，神情愈发诡异：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强烈的进食欲望……”
“就好像老七，他一直都想吃了老八。”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因为老七，想觉醒祖巫血脉。”
“血脉融合？”
凌辰皱了皱眉，又摇头：
“觉醒的先决条件不是灵魂么！”
他现在才算是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在几十年前，觉醒研究还很薄弱的时候。
人类科学界有两种决定学说。
一种是前世灵魂说。
一种则是血脉说，或者说鲜血说。
后一种学说有一个著名的实验——血脉融合。
其操作方式便是让一个前世弱的人融合另一个前世强的人的血脉。
这样一来，前者也有机会觉醒后者的前世。
只是这个方法首先方向错误。
其次，觉醒的前世完全随机。
就算觉醒由鲜血决定，两个有相同前世的人也无法完成相同的觉醒。
也正是因为这第二个干扰因素。
在后来的发展中，灵魂学说成为主流。
通过克隆获得相同前世的提议，都被反对、取消，最终彻底封藏。
“不是血脉融合。”
出乎凌辰的预料，六哥轻轻摇头：“是灵魂融合！”
“灵魂融合……”
凌辰双眼微眯：“你们会灵魂融合的方法？”
灵魂融合，目前人类科学技术唯一的途径便是器官移植。
但这样获得的灵魂并不完整。
而且时刻排斥。
让凌辰没想到的是。
还过着原始社会的巫族，科技水平竟然超过了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