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478章 道不同(3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

“还有百万。万万。”

“你还要继续。”

童渊的眼泪没有掉下来。

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但声音里的颤抖,藏不住。

“我从来没想到——”

“你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为了一己私利。”

“视天下苍生如草芥。”

他把摄生剑横在身前。

剑刃指向左慈。

“今天——”

他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颤抖。

不再悲痛。

变得硬邦邦的。

像铁。

“哪怕我死在这里。”

“也要替师父——”

“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

童渊体内的真气猛然沸腾。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运转的状态。

是——燃烧。

精血燃烧。

寿元燃烧。

他的白发在没有风的丹房里猛地飘了起来。

发根处——有几缕由白转灰。又由灰转黑。

那是在燃烧生命。

将所剩不多的寿元,转化为一瞬间的爆发力。

摄生剑在他手中嗡嗡作响。

剑身上的幽光暴涨。

那股清静之气在这一刻被童渊强行催动,化作了凌厉的杀意。

道祖的剑。

从来不是杀器。

但今天——他要用它杀人。

杀自己的师弟。

童渊暴起。

人剑合一。

一道青黑色的剑光,撕裂了丹房中浑浊的空气。

直取左慈面门。

快。

极快。

枪神童渊一百年的武道修为,加上燃烧精血的爆发,加上摄生剑本身的锋芒——

这一剑。

足以斩山。

足以裂石。

足以让任何一个炼精化炁圆满的修道者当场毙命。

剑光到了左慈面前。

三尺。

两尺。

一尺。

剑刃上的寒光映在左慈苍白的脸上。

左慈没有动。

他坐在矮几旁边。

手里还端着酒杯。

他看着那道劈面而来的剑光。

眼神——复杂。

很复杂。

有无奈。

有感慨。

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

怀念。

剑刃距离他的眉心还有三寸的时候。

他叹了口气。

很轻的一声。

像山风拂过松林。

然后——

他消失了。

不是闪避。不是遁术。不是速度快到肉眼捕捉不到。

是——凭空消失。

“噗。”

摄生剑斩过的位置,只剩下一团涟漪般散开的气机波动。

矮几还在。酒壶还在。酒杯还在。

杯中的酒甚至没有洒出一滴。

但人没了。

童渊一剑斩空。

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向前冲出数步。

他猛地转身。

剑横在胸前。

目光如电,扫遍丹房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

丹炉后面。没有。

药柜缝隙。没有。

石壁暗格。没有。

天花板上的穹顶。没有。

他甚至放开了气机感知,将神识扩展到极限——

整个丹房。整座登仙楼。

什么都感知不到。

左慈的气息,像一滴墨融进了大海。

彻底消失了。

童渊冲向丹房的出口。

没有门。

来时他穿过的那扇青铜大门——从里面看,是一面完整的石壁。

没有缝隙。没有门框。甚至没有一丝空气流通的痕迹。

他用摄生剑斩了一剑。

“铛!”

火星四溅。

石壁纹丝不动。

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他用真气轰。

“轰!”

青色的真气光团炸在石壁上,碎成漫天的光点。

石壁纹丝不动。

他用罡气撞。

用道法解。

用蛮力砸。

——全都没用。

这间丹房,已经被一个炼炁化神级别的修道者,用法阵彻底封死了。

他出不去。

童渊站在石壁前。

胸膛剧烈起伏。

燃烧精血的反噬开始了。

他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刚才由白转黑的几缕发丝,又变回了白色——不,比之前更白了。像雪。

他老了。

刚才那一剑,至少折了十年寿元。

“左慈!!”

童渊的吼声在封闭的丹房里来回撞击。

震得石壁上的夜明珠簌簌发抖。

“你给我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自己声音的回声。

一遍。

两遍。

三遍。

渐渐弱下去。

消失。

然后——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童渊的双肩慢慢塌了下来。

他握着摄生剑,靠在石壁上。

呼吸粗重而紊乱。

就在这时。

声音响了。

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没有方向。没有远近。

像是从石壁里渗出来的。

又像是从他自己的脑海里冒出来的。

左慈的声音。

平静的。

甚至是温和的。

“师兄。”

童渊猛地抬起头。

“你先别急。”

“听我把话说完。”

童渊咬着牙,四处张望。

看不到人。

只有声音。

“道祖曾言——”

左慈的声音缓缓响起。

带着一种近乎说教的节奏。

但又不像是在说教。

更像是——一个人在漫长的黑暗中独自想了很久很久之后,终于把答案想通了,想要说给唯一一个还在乎他的人听。

“观天地之造化。”

“修自身之精气。”

“使自身无限趋向于道之本质。”

“最终——合道飞升。”

声音在丹房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是道祖给所有修道者指明的路。”

“千百年来,所有人都在走这条路。”

“但没有人走到终点。”

“因为他们都弄错了一件事。”

声音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

“道祖还说过另一句话。”

“师兄,你一定比我更熟。”

童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左慈要说什么。

果然——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八个字。

在封闭的丹房里,字字如锤。

“刍狗。”

左慈重复了一遍。

“草扎的狗。祭祀时用的。用完了,就丢了,踩了,烧了。”

“天地看万物,就像人看那草扎的狗。”

“没有怜悯。没有偏爱。没有善恶之分。”

“用则用之。弃则弃之。”

“这不是残忍。”

“这是——天道的本质。”

声音顿了一下。

“师兄。”

“你想想那些凡人。”

“寿命几十年。”

“从生下来,就在受苦。”

“饥寒交迫。颠沛流离。疾病缠身。朝不保夕。”

“好不容易活到了头发花白。”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就死了。”

“困苦了一辈子。”

“什么都没得到。”

“什么都没留下。”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这样的一生——”

“有什么意义?”

童渊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声音没出来。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与其让他们这样浑浑噩噩地熬完几十年——”

左慈的声音继续。

“不如早些解脱。”

“以成全我的道。”

“天地视万物为刍狗。”

“我视凡人如草芥。”

“——这不正好意味着——”

声音在丹房中盘旋上升。

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

“我的道——”

“才是顺天而行?”

——

安静。

极致的安静。

童渊靠着石壁。

手中的摄生剑垂了下去。

剑尖触地。

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叮”。

“言尽于此。”

左慈的声音最后响了一次。

依然平静。

依然温和。

“师兄。”

“你自己想想吧。”

声音消散。

像水渗入沙中。

无声无息。

丹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丹炉底部的余烬偶尔“噼啪”一声。

和石壁上不知从何处渗出的水珠。

“滴答。”

“滴答。”

“滴答。”

童渊一个人。

站在这间密封的丹房里。

握着摄生剑。

矮几上那壶温好的酒还在。

两个杯子还在。

一杯喝过了。

一杯——满的。

是给他倒的。

他没喝。

……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