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西岭设伏,驱鬼专擒

茅山祖师爷 文阿猛

外面忽然起了一阵风。

不大,但从南往北刮,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不是血味,是那种久泡在水里的肉烂出来的味儿。他知道,那是鬼卒快来了。

他没动。

他知道,风是探路的。

真正的鬼队,还在后头。

他把手里的符攥得更紧了些,指节发白。心跳也快了点,但他没去管。他知道,心跳快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准备好了。

就像拉满的弓,弦一抖,箭就离了。

他只等那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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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孝义走出西岭坳口时,天还没亮。山路难走,他索性不赶,一步一步踩实了再迈下一步。雾气缠腿,衣服早湿透了,贴在身上冷飕飕的。他没去拧,也没抖,就这么走着。

他知道,接下来的事,轮不到他亲自上了。

他已经把该安排的都安排了。

钱守静回来了,没出事,药窟那边的局已经埋下;

周守拙在西岭等着,阵也布好了,只差一个触发;

东门、西南、北崖三路信号都亮了,敌人注意力全被扯过去了。

现在,就差主帐一声令下。

他得回去。

他得站在沙盘前,看着每一支队伍怎么动,什么时候动,动到哪儿为止。

他不是不想亲手砍了姚德邦。

他是知道,现在不能只当个杀手。

他得当个脑子。

他想起小时候在沂水老家,村里杀猪。杀猪的屠夫从来不第一个进场。他总是在外头坐着,抽旱烟,等猪被赶进圈,等它躁动,等它撞栏,等它筋疲力尽的时候,才拎刀进去,一刀攮心。

他现在就是那个屠夫。

他不用急。

他知道猪一定会来。

他只是得确保,刀够快,手够稳,心够冷。

山路渐渐开阔,主营的方向能看见一点火光了。是巡哨的灯笼,挂在旗杆上,随风摇。

他加快了脚步。

快到营门时,他停下,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巾,擦了擦脸和手。湿是擦不干的,但他得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刚从山沟里钻出来的。他整理了下道袍领子,确认腰牌还在,才抬脚往里走。

门口的弟子认出他,行了个礼,没多问。

他知道,这些人已经习惯他半夜外出。他们不知道他去哪儿,也不问。他们只知道,每次他回来,第二天总有事发生。

他穿过营地,走向主帐。

帐帘掀开时,里头的油灯还亮着。

沙盘摆在正中,蜡烛烧了一半,火苗微微晃。

他走过去,手指落在主巢位置上。

那里插着一根新削的木签,还没写字。

他没写。

他在等。

等西岭的第一声动静。

等东门的最后一道符火。

等所有人,都走到该走的位置上。

他站在那儿,没坐,也没脱外衣。

他知道,这一夜,还长着呢。

他只是不知道,哪一枪,会先响。

他只知道,枪响之后,再没人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