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刀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似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呼出的热气瞬间凝结成白雾,在眼前翻涌,把他的脸遮得模模糊糊。
现在的他,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嗓子眼疼的就跟刀刮一样。
他就这么透过雾气,看着大家跟变异兽拼杀。
想要站起来,身体发软。
他默不作声的拿出晶核,一颗一颗的机械的往嘴里塞。
异能慢慢恢复,喉咙里的血气越来越浓。
晶核刮过喉咙,他头晕眼花的难受。
变异兽的战斗力太强了,每一个扑杀、每一次甩尾,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杀戮机器,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但好在,他带来的人也够硬。
异能的光芒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双方你来我往,都挂了彩,万幸的是还没人倒下。
可邬刀知道,这"万幸"撑不了太久。
一头变异兽悄然从侧翼摸过来,显然是看准了他坐着不动的空档,想捡个便宜。
邬刀连眼皮都懒得掀,随手一扬,几根冰棱破空而出,噗嗤几声穿透兽躯,将它狠狠钉在地上。
冰蓝色的兽瞳猛地缩紧,痛苦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邬刀慢慢握了握手指,指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他垂眼看着那只变异兽,嗓音淡得像杯凉白开:"会说话吗?"
变异兽愣了一瞬,随即从鼻孔里狠狠喷出一股气,那姿态分明在说:人类,你配跟我对话?
邬刀也没恼,抬手,五指慢慢收拢。
变异兽的表情变了。
它惊恐地感觉到,插在体内的冰棱正在融化,冰水混进血肉里,紧接着,全身的血液像被冻住了一样,一点一点凝固。
那种钝刀子割肉的折磨,比咔吧一下死了要痛苦百倍。
它终于绷不住了,嘶哑着吼出来:"人类!要杀就杀,何必这么折磨我!"
邬刀嗤笑一声,眼角都带着冷意:"都沦落到被人随手宰的份上了,还想挑怎么死?"
他顿了顿,目光像冰锥一样扎过去:"自爆者在哪?"
变异兽咬着牙,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冷哼:"不知道。"
邬刀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手指轻轻一捏。
砰,变异兽的四肢齐齐炸成碎冰渣。
它呆呆地看着自己只剩一条躯干的身体,那双冰冷的蓝眼睛里,竟然淌出了两道泪。
它愤怒地瞪着邬刀,残躯徒劳地蠕动着:"你这卑劣的人类……有本事杀了我!"
话音还没落地,一颗血糊糊的同伴脑袋砸在它头上。
它瞬间哑了。
那双眼睛里只剩赤裸裸的恐惧。
是啊,不管怎么变异,看到同类尸体的那一瞬间,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本能还是会翻上来。
偏偏它现在死又死不了,跑又跑不掉,没了四肢的身体徒劳地蜷缩着,像条被碾过的虫,心酸又可怜。
邬刀垂眸看着它,语气淡得像在跟空气说话:"不准备说了?"
变异兽彻底崩溃了,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这个疯子!我说什么?我有什么好说的?!那些自爆者跟你一样都是疯子!我们躲都来不及,谁特么有毛病要知道它们在哪儿!"
邬刀觉得没意思了。
他手指捏紧,砰,变异兽炸成了一蓬碎冰。
孙一诺远远看着邬刀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过去问问,可脚下像生了根。
邬刀这个基地长,平日里看着平易近人,可谁都清楚,他骨子里比谁都狠。
她真不敢靠太近。
林安走到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停住了:"你这是怎么了?"
邬刀抬起眼,目光越过林安,直直落在王团长身上:"龙鳞基地现在什么情况?"
王团长的脸绷得快要裂开,呼吸粗得像拉风箱:"我们接到求救信号就赶过来,半路上就被堵……里面什么样子,我们压根不知道。"
邬刀收回视线,转向一号:"自爆者出现的契机是什么?"
一号沉默了两秒,声音发沉:"血肉。人类的血肉。尤其是高级异能者的血肉。它们要靠不断吞噬来成长,能长到什么地步,它们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要一直吃。按照我的监测,龙鳞基地现在有大量血肉暴露在空气中,对自爆者来说就是一顿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