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闻愣住,大眼眨了眨,满脸茫然无辜。
她这几天疯跑疯跑,满心满眼都是新鲜的游戏和伙伴,早把家里这群动物的口粮给忘了。
大鹅哒哒哒冲进游乐场,径直走到邬刀跟前,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告状,:“基地长,你就不能管管!你家小丫头重友轻鹅!有了人类小朋友,就不管我们鹅了!”
“呜呜呜,老天鹅啊,我们命苦啊,累死累活的跟着你们,不就是为了一口吃的,现在好了,还要饿肚子。”
猫过来嫌弃的一爪子拍过来,“你闭嘴,我老婆在睡觉呢,你要是吵到了它,让我儿子长得不好,我吃了你。”
大鹅根本就不怕猫,它呸了一口。
“叫叫叫,叫什么叫,你老婆一天一直睡觉呢,咋,它睡觉,我们连个屁都不能放了,有本事你让它听不见呀,你来管我们干啥?”
“我告诉你,出了问题要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别一天拼命的就在别人身上找毛病。”
猫一爪子拍过去,大鹅一嘴叼着猫爪子。
这两个货真是连一个多余的废话都不想说,直接就开始打了。
本来地上铺的是干净的防潮垫,这两货一打架,猫毛鹅毛到处飞。
一根毛飞到邬刀头上,他深吸一口气 一只一脚踹过去。
“闭嘴,滚出去。”
猫被踹习惯了,立马转身跑角落里抱老婆了。
大鹅脖子长这么一下,差点给骨折了。
它不敢闹了,灰溜溜的出门,走到门口还转头,“饭还给吃不。”
邬刀抱着沈青青离开,至于其他小孩,也有人安顿。
直接去了鹅住的大房子,大部分鹅趴在地上保存体力,还有少数在孵蛋。
一千多只鹅,规模挺大,没一个精神的。
地上确实一点吃的都没了,就连它们卧的草都吃没了。
大鹅委屈巴巴的凑上来。
“基队长,我真的没骗你。”
“你看看,我现在就差吃屎了。”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是我们自己拉的,可问题是,到时候生的蛋,你们吃吗?”
梁伟恶心的踢了他一脚,“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恶心?”
大鹅的委屈呀,“我们现在这情况只剩下恶心了。”
说到这儿,他又指了指隔壁,都是那些死兔子。
“本来吃的就不够了,它们还过来抢。”
邬刀拍拍沈青青,“给它们吃的,多放点。”
沈青青小手一挥,几根藤蔓抽条,瞬间堆了满地。
刚才还蔫不拉几的大鹅就跟疯了一样,冲过来几乎是狰狞的吃。
放了平时的三倍,沈青青停下了。
不是她舍不得那点异能,实在是放不下了,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鹅这边安顿好了,就剩下兔子了,走到兔子窝前,邬刀推开门。
几百只,小兔子在地上蹦跶着玩。
角落堆着些蔫不拉几的藤蔓。
黑耳动了动耳朵,“终于舍得给我们吃的了,要是再晚来一天,我就要考虑铁锅炖大鹅了。”
蒋鹤云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只兔子脾气不好,智力不详,反正就是有时候看着挺精的,有时候看着挺傻的,有时候看着又挺凶的。
黑耳蹦蹦跳跳过来。
“把食物放好,下次别少了。”
沈青青给它们把藤蔓催生出来,它们跟大鹅不一样,三瓣嘴一直蠕动看起来倒是乖巧不少,实际上都是假的。
安顿好这两个,邬刀带着沈青青回去,好不容易有点安稳日子过,就陪沈青青玩一会。
顺便训练一下她的异能。
与此同时,异能者聚居区深处,一栋僻静的独立楼栋里,七八名中高阶异能者紧闭门窗,屋内气氛压抑阴冷,戾气丛生。
四级火系的周焱坐在正中,指尖一簇细小的火苗明暗不定,映得他眼底阴鸷扭曲。
“三天后的觉醒测试,不知道会怎么样,以后也不知道会怎么安排。”
旁边那名五级土系异能者压着声音,:“之前陆震华不是没试过,不也都失败了,普通人觉醒概率,情绪波动剧烈、心存杂念、心神不稳的人,极易异能暴走,轻则重伤,重则直接异变失控。”
“现在的基地长想的挺好,不是要做万民敬仰的基地长吗?不是要打造绝对公平的秩序吗?”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看着就是。”
一人瞬间听懂了弦外之音,呼吸一紧:“你是想……在觉醒现场,暗中扰动人心,故意制造恐慌,逼普通人异能暴走、测试失败?”
“到时候看到失败率高,那些普通人就会怕,会怕就会躲,到时候估计也好不了多少。”
“反正咱们自己的能力在,谁也抢不走。”
“不止。”
周焱抬眼,眼底满是阴沉,“重点是孩子。”
“大人心理素质强,不容易崩盘。但那些四五岁、七八岁的小孩,心思单纯、极易受惊。只要在孩童批次测试时,悄悄散出一丝紊乱灵力,就能引爆全场恐慌。”
“只要出现孩童异变、重伤、甚至失控伤人的事故,所有人的信任瞬间崩塌。”
“到时候不用我们多说,民众自然会怀疑觉醒计划、怀疑新规、怀疑基地长。什么公平、什么希望,全部变成笑话!”
“该是我们的跑不了,那些没必要的担心也不用怕。”
几人眼底纷纷亮起阴翳的光。
作为高级异能者,资源被分,面上不敢动,其他的他们还是能干的。
他们无法对抗邬刀的铁腕,无法推翻新的规则,便选择从最柔软、最无辜、最受人珍视的孩童下手,搅乱整座基地的人心。
另一个五级水系异能笑,“到时候人人自危,所有人都会后悔报名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