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碎成一捧细黑砂。
雷烈刚要追魂,李牧的声音已经落下。
“别追。”
雷烈手一顿。
李牧拿出玉瓶,隔空把黑砂收进去。
他没用什么高阶封印,也没动用门主副令。
只在瓶口贴了一道禁制,随手放在旧库房桌面最显眼的位置。
福禄看的眼皮直跳。
“这就放这?”
李牧笑了笑。
“不然呢?供起来?”
雷烈盯着玉瓶看了看,忽然明白了。
黑砂能定位。
李牧装没看出来。
有人若真想顺着黑砂摸进来,那就最好。真的,求之不得。不过转念一想,这招也太损了。
雷烈冷笑一声。
“你这心眼,真该拿去堵山门。”
李牧没理他。
他把顾长渊交出的名单展开,再把龙师兄新查到的客卿后裔记录压在一起。
两份记录,终于对上了。
第四钥。
小四。
无名客卿随行童子。
后来被安排进星辰门内层旧禁制,做临时看守。
签押人不是顾长渊,更不是上一任资源堂执事。
而是那行被抹掉的职位。
内阁执令者。
雷烈看见签押痕迹,脸色阴沉的快滴水。
“查门主旧令。”
顾长渊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却没反驳。
到了这一步,谁都知道,顾长渊脏是脏,可这口锅他背不全。
有人在更早的位置,把刀递到了星辰门手里。
天权阁方向,门主令亮了。
星辰本体的声音传来。
“旧令我开。”
没有多余废话。
门主令悬在天权阁上方,一道道旧档从星光里浮出。
雷烈、顾长渊、何川都看着。
李牧也看着。
前三卷还算完整。
到第四卷,星光忽然一暗。
三页旧令,被烧掉了。
不是火烧。
是星光烧的。
残留的气息,和星辰十分神似。
但更旧。
星辰本体沉默了很久。
分身的声音从旁边冒出来,少见的没贫。
“这不是你烧的。”
星辰本体冷声道:“不是。”
李牧抬眼。
“谁?”
星辰停了几息。
“我接任前,星辰门曾有一任代门主,也修星辰一脉。”
雷烈猛的抬头。
顾长渊脸色也变了。
星辰继续道:“后来失踪了。”
屋里安静下来。
失踪。
这两个字在现在听起来,就很难听。
李牧却抬手,按住了门主副令。
“暂时别挖。”
雷烈皱眉。
“为什么?”
门主副令里,假古纹已经开始发烫。
错门还没关。
手影仍旧按在骨胎第三只眼上。
祠主没动,不代表安全。
拖的越久,假古纹反噬越重,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李牧心里很清楚,再继续查旧令,是爽,可不划算。
现在真正要紧的是关门。
但关门前,总不能白白让手伸出来又缩回去。
来都来了。
空手送客,不合适。
星辰分身看出了他的意思,声音一下拔高。
“你又想干嘛?瞎扯淡呢?”
李牧笑了笑。
“偷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