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摇摇头,“她到底和侯爷多年的情分,侯爷对她还有感情和愧疚,若这个时候我们动手被发现了,便是弄巧成拙,不但不能彻底让他们恩断义绝,反要是被方氏找到机会和侯爷重新就好,那样太亏了。”
“白浪费了大小姐一番谋算。”
“雨兰,你且等着吧,有大小姐在,咱们的仇一定能报!”
雨兰重重的点头,“白露姐,我信你和大小姐。”
定国侯府。
蔡羡冷眸坐在上首,讥笑的看着定国侯,“急着找我回来,就说这件事情?”
“现在说完了?”
他作势要走。
定国侯蔡坚被激怒,“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是你父亲,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必须娶崔家大小姐崔明珠!这是命令!”
蔡羡唇角勾着的嘲讽弧度更深,他并不言语,只是微眯着眼睛,定定的看着定国侯。
那样的目光,赤裸裸的轻蔑,鄙夷,刺眼,挑衅。
更加激怒了气头上的蔡坚。
面对盛怒的蔡坚,蔡羡却只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执起案上那只羊脂白玉茶盏,指节分明,骨相清隽,指尖泛着薄茧却丝毫不损那份刻入骨髓的矜贵。
“我发现,你这人特别有意思。”
“早些年像死了一般,如今倒想起来了做父亲的职责?”
蔡羡声音清冷淡然,如碎冰击玉,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轻描淡写便将方才的雷霆震怒尽数拂去。
蔡坚被奚落的脸色青白,“你这叫什么话?!”
“说来父亲倒是提醒我了,蔡二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吧?”
蔡坚不知他的打算,只隐隐觉得不妙。
“聿儿如何不是你该插手的事情,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和崔家联姻乃是我们蔡氏一族商议好的结果,就连你姑母也是点头首肯了的。”
这是在拿蔡太后来压蔡羡了。
“父亲这话不对,长兄如父……”
蔡羡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轻轻晃动茶盏,茶汤旋出浅淡涟漪,映得他眼底冷光微漾,“蔡二的事情,我这个做兄长的也有资格管不是吗?”
“我看那崔家的二小姐便正合适,我们蔡崔两家的联姻关系不改,父亲明日便命人择个良辰吉日,给两家商议婚事吧!”
蔡坚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你,你竟敢——”
崔家乃大周百年世家,蔡崔两家联姻,本是好事。
可那崔家的二小姐却是崔家家主年轻时候和一戏子荒唐所出的外室女,娶这样的女子过门做正妻,这是明晃晃的将蔡聿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怎么不敢?”
“我蔡家身份尊贵,聿儿乃我定国侯府嫡次子,你怎能如此侮辱他?!”
蔡羡若有所思的点头,似也赞同了蔡坚的话,“若蔡二看不上崔家二小姐也行,我这个做兄长的,总不会像父亲那般冷血无情,我看房家的三小姐也不错,年纪也和老二适应,那便定下房家吧。”
“说起来,是委屈了房三小姐,虽是庶出,但好歹人家的姨娘是正经良妾,比不得蔡二是个奸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