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就没那个被扶正的命了。”
盛雪婷似被这一句无心的话提醒。
她看着盛雪宜离开的背影擦掉了脸上的泪痕,成为……萧北琛的姨娘?
“江月,随我去库房。”
盛雪宜摊开一份足足一百八十单的嫁妆单子,目光扫过上面记载的物件,件件都是珍品,但库房内,许多名贵的物件已经不见,转而化为侯府账本上的一笔。
当年她外祖父老靖安侯还在世的时候,靖安侯府是临安城内众多侯府之首,风头无两。
盛湛明不过是个永安侯府不受宠的嫡次子。
他用了卑鄙手段强娶了张氏,利用靖安侯府的地位人脉给自己铺路,又将张氏的嫁妆私吞为己用,还要反过头来陷害外祖一家收受贿赂贪污税款……
以至于靖安侯府没落,外祖父气绝身亡,舅舅带着外祖母被流放到幽州这个苦寒之地……
阿花看了一眼那天价的嫁妆单子,“侯爷的心真黑,夫人的陪嫁起码几百万两,都被他拿走了,反倒让您在乡下吃了三年苦。”
“满临安城打听打听,谁家主君花妻子的陪嫁?!”
幸好张氏爱她这个女儿,从她出生的那年起,每年生辰都会背着盛湛明偷偷转一些田产和铺子到盛雪宜的名下,要不然……
她们的日子只会更苦。
盛雪宜的查对后,眉心拧得更厉害,“江月,有件事情可能需要劳烦你。”
身为神行军的副首领,性格欢脱的江月所擅长的却是细心的侦察。
“大小姐,您尽管吩咐属下,说劳烦属下惶恐。”
“侯府每个月都有一笔三百两的银子流水流向接济亲戚这一项,但据我所知,盛湛明并没有什么看重的亲戚能让他如此大手笔……”
盛雪宜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或许这账本也是自己破局的关键,“你去一趟账本上所记载的地址,帮我仔细调查这笔银钱的出处,拿到证据。”
“属下这就去做!”
“阿花姜嬷嬷,你们按照嫁妆单子的三分之一物件帮我去转卖,银钱所得记在我的账上,悄悄的,先别被发现。”
“是。”
盛雪宜处事越发干脆利落,颇有几分张氏的风骨。
“可在府上房间发现什么?”
盛雪宜表面答应盛湛明不会让徐茉和江月跟来,却吩咐她们二人暗中保护,更是趁机在侯府打探情况。
徐茉点点头,“还真发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方氏和盛湛明来往的情信,还有……银号票据,以及地契……”
两人信件的日期要从十七年前开始,三年前方氏入府结束。
浓情蜜意的酸话本没什么好看的,但徐茉心细,将方氏入府前的那几封特别的信件拿了出来。
“大小姐,属下觉得侯爷这几段话很是奇怪。”
“他说已经找到了方向,只待共谋大计,便可功成名就。”
“共谋大计……”
盛雪宜一一接过,“还真是意外啊,把这些东西誊抄一遍,再将信件放回原位,别让方氏起疑。”
“是,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