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阳沉默片刻之后,方才开口询问。
“打算带多少人?”
“一百二十人,多了容易引人怀疑,少了夺门不够用。”
说罢,周淦又思索了片刻后说道。
“二十把神臂弓,藏在货担里。”
“进城之后,末将先摸清城内的兵力部署,等殿下发起进攻时,末将带人抢占城门,放吊桥。”
叶阳站起身,拍了拍周淦的肩膀。
“小心。”
“殿下放心。”
周淦抱拳,转身去挑人。
不到半个时辰,一百二十名先登营精锐便换上了昨夜从乱匪那里扒下来的破烂衣衫,又将神臂弓拆散,藏在几辆伪装成粮车的板车中。
周淦自己也换了一身脏兮兮的短褐,脸上抹了几把灰,看起来跟那些穷哈哈的乱匪没什么区别。他走到叶阳面前,咧嘴一笑。
“殿下,末将这副模样,像不像?”
叶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像。就是太壮了点。”
周淦哈哈一笑挠头道。
“没办法爹娘生的好胃口。”
又交单了一番晚上夺门的暗号之后,周淦当即带着乔装打扮的一百二十人推着几辆粮车,大摇大摆地朝着邱县方向而去。
叶阳回头看向身后众人沉声道。
“今夜是一场恶战,全军就地休息,养精蓄锐。”
“是!”
.....
邱县城门前。
周淦带着队伍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一个个无精打采,活像打了败仗溃逃下来的散兵游勇。
“站住!干什么的?”
守门的一个小头目横刀拦在路中央,身后几十个乱匪也纷纷站起来,警惕地盯着这支队伍。
周淦连忙堆起笑脸,小跑上前,从袖子里摸出几块碎银子,不动声色地塞进那小头目手里。
“这位兄弟,我们是王渠帅麾下的,前几日奉命出城筹粮,碰上了官兵,打了一场,兄弟们死伤不少,好不容易才逃回来。”
周淦口中的王渠帅便是眼下这邱县乱匪的头头名叫王大猛,早些年不过是一个杀猪匠,后来杀人了人在安州落草为寇成了一个土匪,再到如今乘着安州大乱的机会,成了安州乱匪八大渠帅之一。
小头目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上的警惕松了几分,上下打量着周淦。
眼看着小头目不信,周淦连忙继续道。
“今夜乃是渠帅大喜的日子,若是少了兄弟们运来的粮草肉食,怕是有些不美啊。”
“这些东西可都是小的们拼了命才护回来的东西,就为了今晚诸位兄弟们能吃个尽兴。”
话音落下,周淦身后的先登营将士们纷纷开口起哄。
作为帝都出了名的兵痞,他们扮起乱匪来那简直是不像演的。
一个个嬉皮笑脸,活脱脱就是一群流里流气的乱匪。
小头目被银子晃了眼,又被这阵势弄得没了主意,挥了挥手。
“进去吧进去吧,别在城里闹事啊!”
“多谢兄弟!多谢兄弟!”
周淦连连拱手,带着队伍鱼贯而入。
进了城,周淦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