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面对孙子这声泪俱下的辩解和哀求。
“哈哈哈哈哈——!”
冈八郎笑了足足有半分钟。
“亲孙子?”
“当年将我丢在这里的人……”他的声音变得无比阴冷。
“哪个不是我的至亲?”
是啊。六十年前,是谁将他重创?是谁在提取了病毒和0号化合物后,将他变成了怪物?又是谁,为了争夺权力,不顾死活地耗尽了他的体力,将他扔进了这生不如死的活火山地狱里?
是他的亲哥哥,是他的父亲,是他那些血脉相连的至亲。
在这个被权力欲望彻底扭曲的财阀家族里,亲情,就是用来被出卖和背叛的。
“秋夜家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秋夜刚八郎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秋夜苍,他根本不相信什么亲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帮流着秋夜家血液的杂碎,脑子里装的除了背叛就是算计。
听到这句话,秋夜苍彻底绝望了。
他那张苍白的脸低垂下去,连继续狡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知道,在这个被家族伤透了心的老怪物面前,自己的算盘已经彻底落空。接下来等待他的,可能就是被直接捏死,或者成为这头远古山椒鱼的口粮。
站在后方的山王和秋夜华子,也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做好了随时被抹杀的准备。
然而。
就在秋夜苍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事情却发生了出人意料的转折。
“不过呢。”
秋夜刚八郎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对你说的这两个人,十分感兴趣。”
这位沉睡了六十年的初代极适者,语气中竟然透出了一丝狂热与兴奋。
在他的生命里,除了背叛和高温的淬炼,早已经没有了任何乐趣。
而现在,孙子口中那个能够一拳打爆同类的新锐极适者,以及那个能够完美共存病毒和抗体的丧尸女皇,成功地挑起了他作为“最强生物”的狩猎本能。
他被困在这里太久了,久到他甚至快要忘记了战斗的滋味。
既然这个世界上出现了能够与他抗衡的同类,那这场猎杀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且。”
秋夜刚八郎缓缓地抬起枯瘦如柴的手臂,“现在的我,也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境界。”
他喃喃自语着,语气中透着一股傲视一切的绝对自信。
他转过头,纯白色的眼眸再次看向秋夜苍。
“是时候,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了。”
听到这句话,秋夜苍猛地抬起头。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老怪物竟然没有杀他,反而答应了要出山去对付周培宇!
虽然计划被看穿了,但只要这个老祖宗肯出手,那个姓周的和那个丧尸女皇,绝对必死无疑!
“爷爷……”秋夜苍激动得嘴唇都在发抖,刚想再奉承两句。
但秋夜刚八郎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的脚掌,在脚下那头远古熔岩巨兽的头皮上轻微点了一下。
“吼——!!!”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以熔岩湖为中心,恐怖的地震波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坚硬的火山岩壁在瞬间崩裂出无数条巨大的缝隙,数以十吨计的巨石从洞顶轰然坠落,砸在岩浆中溅起漫天的火雨。
整个地下空间仿佛要彻底坍塌一般。
感受到主人的气息,井伏的身躯撞碎了后方的岩层,爬到了通道的边缘。
秋夜苍、山王和秋夜华子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他们手脚并用,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井伏,跳进了那张布满獠牙和黏液的大嘴里。
他们知道,如果再晚一秒,他们就会被这火山喷发给活活烤成焦炭。
吞下三人后,井伏没有任何停留,顺着来时的地下通道,拼命地向着阿苏山的外围狂奔逃离。
而在岩浆湖的中心。
那头体型庞大到无法估量的远古熔岩山椒鱼,猛地摆动了粗壮的尾巴。
“砰”的一声闷响。
它巨大的身躯直接破开了沸腾的岩浆湖面,迎着火山口的坚硬岩层,笔直地向上冲了过去。
轰!
伴随着一声足以让整个九州岛都为之战栗的惊天巨响。
阿苏山那沉寂了多年的死火山口,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内部撞碎。
漫天的火山岩石向着四面八方飞射。
冲天的岩浆喷涌到了天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