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塔尔塔罗斯重复了这两个字，“你总是喜欢交易，乌拉诺斯。上一次你交易的是你孩子们的命运，这一次呢？你交易什么？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你的权柄，你的神位，你的........”它停顿了一下，那个由阴影构成的面孔转向忒亚，用一种让忒亚脊背发凉的审视扫过她，“.......男性象征。你都已经失去了。你还有什么可以用来交易的？”
乌拉诺斯的脸色微微发白，但他没有退缩。他抬起头，直视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可以给你一位神明的自由。”
深渊的旋转骤然停止。
空气变得粘稠，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捏住了整座空间，把所有的虚无，黑暗和寂静都攥成了一团。
忒亚感到呼吸困难，她的星光权柄在这里像是被浸泡在水里的火把，发出的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一位神明的自由。”塔尔塔罗斯重复道，“你是说，你愿意让一位被困在深渊中的神明离开这里？作为交换？”
乌拉诺斯摇头，“我是说，我愿意让一位新的神明进入这里。用他来交换许佩里翁。”
忒亚猛地转头看向乌拉诺斯，眼中满是震惊：“你说什么？新的神明？你要把谁推进深渊？”
乌拉诺斯没有看她，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塔尔塔罗斯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孔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忒亚感到陌生的笑容。
“那不重要。”乌拉诺斯说，“重要的是，我可以给深渊带来一位活着的神明，一尊拥有完整权柄、完整神体、完整本源的新鲜的神。作为交换，你要释放许佩里翁。”
沉默！
塔尔塔罗斯沉默了很久。久到忒亚开始怀疑时间是不是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久到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是整个空间中唯一存在的声音。
然后，塔尔塔罗斯笑了。
那不是笑声，而是一种震荡，从深渊的最深处涌上来，穿过无数层虚无、黑暗和寂静，像是一头沉睡亿万年的巨兽终于张开了它的嘴。整座空间都在颤抖，那些看不见的墙壁上出现了裂纹，裂纹中渗出一种黯淡的灰白色的光，像是深渊的骨血。
“乌拉诺斯。”塔尔塔罗斯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嘶哑，像是一块巨石碾过另一块巨石，“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我喜欢你的无耻。你是一个可以把任何东西都当成筹码的人。你的孩子，你的妻子，你的权柄，你的身体。”
“现在，你要把别的神明当成筹码。你甚至不需要告诉我他是谁，因为你知道，我不需要知道。深渊不在乎名字，深渊只在乎，新鲜的血肉。”塔尔塔罗斯继续说道。
乌拉诺斯嘴角带着一抹微笑，“这么说，你同意了？”
“我同意交易。”塔尔塔罗斯说，“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乌拉诺斯看着塔尔塔罗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