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赫菲斯托斯一眼，后者心领神会，迈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裂隙，转瞬消失在混沌之中。

种子神殿内，暖光流转，世界树的嫩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生命气息。

与刚刚混沌中那毁天灭地的锻造场面相比，这里安静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赫菲斯托斯一屁股坐在殿前温润的石阶上，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仰头望着神殿上垂落的世界树枝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索拉菲尼，那柄毁灭神斧.......你感受过了吗？感觉怎么样？”

他偏过头看向站在一旁正在把玩斧柄的索拉菲尼，目光中既有好奇，也有一丝期待。

毕竟那是他成为原始神后亲手锻造的第一件作品，意义非凡。

索拉菲尼举起那柄紫黑色的双刃战斧，在指尖轻轻一转，斧刃划过空气时带起一片细碎的黑色裂缝，如同将虚空割出了短暂的伤口。

他凝视着斧身上流转不息的毁灭流光，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说实话，很好用。握在手里的时候，那种仿佛能劈开一切的感觉非常清晰，沉重、霸道，充满压迫感。”

赫菲斯托斯眼睛一亮：“那是自然！这可是我用世界树的种子加上四种锻造法搞出来的东西，能不好用吗？”

索拉菲尼却微微摇了摇头，话锋一转：“但是，它有一个缺憾。”

赫菲斯托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什么缺憾？”

“它只能攻击世界的结构，却不能触碰世界的本源。”索拉菲尼走到赫菲斯托斯身边坐下，将毁灭神斧横放在膝上，指向斧刃内侧那些若隐若现的破碎世界残影，“你看，这些残影都是被它毁掉的小世界留下的痕迹。”

“每一个小世界在破碎时，其中的物质、法则、空间壁障全部被碾碎，可世界最核心的本源却完好无损地脱离了。”

他看向赫菲斯托斯，目光平静而认真：“也就是说，这柄斧子能把一个世界拆得七零八落，却动不了它的命脉。它擅长的是拆除房屋，而不是挖掉地基。”

赫菲斯托斯愣住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接过神斧，仔细端详了好一阵，眉头渐渐皱起：“我当初锻造的时候，只顾着将毁灭的力量凝练到极致，确实没有考虑到能否触及本源的问题.......”

“世界树的种子本身是创世的东西，可被我捏碎再重塑之后，它承载的只有毁灭的意志，反倒忘了如何摧毁根本。”

他有些懊恼地拍了拍后脑勺：“大意了。”

索拉菲尼却笑了，语气平淡却带着宽慰：“也没什么不好的。”

赫菲斯托斯一愣：“没什么不好？我费了那么大功夫，结果打出来的东西只能拆房子不能刨根，你还说没什么不好？”

索拉菲尼伸手轻轻拍了拍神斧的斧面，道：“你想想看，如果我们真的直接摧毁了北欧世界的本源，那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