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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上权臣男主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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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二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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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芙笑道:“小丫头想那么多作甚?平时要不是你帮忙通风报信,告诉我那些将军回府的消息,我也不能马上拾掇好手上的活计,出去伺候主子家。你机灵、做事利落、人也乖巧,平时帮我跑腿传话才是大忙,一盒药膏算不上什么。况且,这是府上药库制的霜膏,我白拿的,没花钱呢!”

云芙好说歹说,才劝小孩止住眼泪。

云芙还要去给陆筠送膳,不敢擅离职守。公厨一忙好膳点,云芙便挎着食盒,与一众抬膳的奴仆,一道儿进了寝院。

待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膳点心,陆筠也打完几套拳,回了花厅。

武将打拳、练剑,身上出汗燥热,为了不脏外衫,一般都赤着膀子操练。

陆筠也不例外。

只他顾虑到院中还有往来的仆妇,回花厅时还是披了一件单薄的竹纹外衫。

云芙受过王管事敲打,知道陆筠练完拳后,要取浸水的帕子,帮他擦一遍身,再伺候主子穿衣、用膳。

她心中有了章程,做起事来也井井有条,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今日,陆筠居家务公,没有外出。

他并未穿那些合适弓马的箭袖劲装武袍,而是取了一件竹篁绿的广袖长衫上身。

陆筠信手拈来玉簪,将青丝绾进莲冠之中,纤长黑浓的发尾垂落肩背,逶迤腰际。待冷风拂过男人的凛冽发梢,勾得那些青丝蹁跹飞舞,竟难得带出几许清冷峭峻的竹骨松姿。

云芙知陆筠换过衣袍,戾气褪去,端的是貌美秀致的清贵公子模样。

但她忌惮陆筠的杀性,依旧安分做事,不敢多看他两眼。

许是云芙做事细致认真,擦身就擦身,换衣就换衣,没有半点狎昵之处,让陆筠感到满意。他静静看她一眼,对她道:“吃食赏你,用完早膳后,收拾些行囊,待三日后,你随我外出行军。”

云芙认真做事,冷不丁听陆筠道出这么一句,脑子还不曾回神。

良久,云芙轻声问道:“将军不用膳吗?”

陆筠在外行军时,和兵卒们同吃同住,早膳都用得简单。

是王管事心疼主子,每次等他回府,都要大操大办上几桌,生怕陆筠饿瘦了,身子骨哪处不适。

陆筠刚刚练完拳后,喝了一壶茶,如今腹中不饿,便也不想用食。

陆筠:“不用,你吃便是。我不喜人浪费吃食,与其撤下饭菜,倒不如赏你。”

云芙知道,这是主子家仁慈的表现。

从前在永州陆家,各房主子吃不完的饭菜,也是赏了身边得脸的大丫鬟。

这样一想,她跟在陆筠身边伺候,好处真的很多。

至少陆筠不生气的时候,还是极好伺候的,就连赏赐身边奴仆,出手也很大方。

云芙笑着道谢,又悄声问了句:“这样多的点心,奴婢用不完,能否允我留下一些,送给相熟的奴仆?”

陆筠:“随你喜欢。”

陆筠还有公务要忙,不与云芙多说,淡看她一眼就拂袖离去了。

云芙没忘记待会儿还要上书房伺候陆筠笔墨的事儿,她不敢耽搁,忙用了几道点心,还斟上一碗粥,吃了个肚皮滚圆。

云芙填饱肚子后,想着把饭菜妥善装到食盒里,也好让灶房几个相熟的老仆一块儿品尝。

秋夏最喜甜食,可以吃两块枣泥糕。

周阿婆也能带一份奶皮子点心给自家孙女尝尝滋味。

云芙记得马厩里做事的柳伯家贫,平时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那么一道肉羹,这一盅肉丝粥可以留给他。

不等云芙分门别类装好吃食,她的脾胃忽然渡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仿佛有一只凶悍残暴的手,猛地钻入她的腹腔,使尽全力抓住她的五脏六腑,毫不留情地揉搓拉扯。

云芙疼得冷汗直冒,手脚发虚,她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如同蒙上一层水雾,逐渐扭曲、变形。

俄而,手中的瓷勺落地,发出一声刺耳的敲击声。

云芙呕出一口秽物,眼前一花,当即软了身子,昏厥倒地。

-

陆府书房。

王管事听到云芙出事的消息,吓得六神无主。

他心中揣着事儿,着急忙慌地赶到书房,同屋内的陆筠道:“将军,不好了,出事儿了!”

陆筠刚研完墨汁,正欲批阅文书,偏王管事心急火燎喊人,连累他笔尖那滴浓墨都落到纸上,晕开一片浓黑。

陆筠心生不悦,寒声问:“何事如此惊慌?”

王管事拿捏不准云芙在陆筠心中的分量,但云芙确实是这些年来,头一个能宿在主子房中的女子。

思及至此,王管事即便畏惧陆筠,还是冒死来报信儿:“云姑娘出事了!不知吃了什么,竟中了毒,如今上吐下泻,卧倒在榻,眼见着就只有进的气儿了!”

王管事还是心肠太软,念着灶房里都是跟随多年的老仆,便掉以轻心了。

好在用膳的人是云芙,倘若陆筠有个三长两短,王管事真要一头撞死才够赎罪!

咔嚓。

那一支饱蘸黑墨的狼毫,断于陆筠掌中。

陆筠微蹙眉峰,面上覆满寒霜。

他掩下那点陡然袭来的煞气,将弄脏的手,慢条斯理泡于洗笔缸中,细细清洗。

陆筠思索片刻,还是收起文书,取来剑台上的冷剑,阔步出了书房。

-

将军府的会客厅堂,跪满了公厨的一干奴仆,以及永州老宅来的紫鹃、琴雯、张妈妈。

堂内气氛空前凝重,落针可闻。

唯有主座上的陆筠不疾不徐地叩桌,冷冷凝视家仆的发顶。

笃、笃、笃。

敲桌的响动,一声重过一声。

仿佛敲在人心上,把持着众人的命脉搏动。

胆小的仆妇们听得上位者指叩桌案的威慑声,已经忍不住小声啜泣。

胆大的奴仆还强撑起精神,忍住齿关的颤抖,垂首听令。

许是震慑得够久了,陆筠止住长指敲桌的响动,目光不善,冷笑一声:“倒是有意思,爷在外开府行军,多年无事。永州老宅的仆妇,不过来了两月,便将偌大的将军府闹得乌烟瘴气。今日若非云芙舍身试.毒,为爷挡下一劫,恐怕爷早就被毒膳药死,病逝家宅……尔等当真是好能耐,连镇关大将都敢毒.害!此等恶仆,若论律令,当斩首城门,五马分尸,方能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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