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牛甩了甩拳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太太好眼力,本人姓齐单名一个牛字,齐霸烈是我的祖父。”
此言一出,红发老太太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出一抹精光。
中都齐家,那可是北方武道界赫赫有名的世家豪门。
齐霸烈更是号称“撼山牛”,一手撼山拳打遍北方无敌手,位列天榜前二十的绝世猛人。
眼前这个看似粗犷的汉子,竟然是齐霸烈的嫡孙?
银发女人闻言,脚步也是一顿,回头重新审视了夔牛一番,眼中的轻视之色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忌惮。
中都齐家的分量,她心里很清楚。
即便是她们雷家,也不愿轻易招惹这等庞然大物。
红发老太太沉默了片刻,忽然呵呵一笑,语气缓和了许多:
“原来是齐家的公子,老身有眼不识泰山了,那今日之事,确实是我们雷家唐突了。”
她微微欠身,算是致意,然后转头对银发女人使了个眼色:“三小姐,我们走吧。”
银发女人咬了咬唇,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今天踢到了铁板。
“慢着。”
夔牛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活动了一下肩胛骨,发出咔咔几声脆响。
他大步上前,目光如炬,语气带着一股霸道:“我家楚少还没开口,谁允许你们走了?”
银发女人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她那双美眸中寒光一闪,俏脸瞬间阴沉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呵,真是稀奇。”
“堂堂齐霸烈的嫡孙,竟然给一个小人物鞍前马后?齐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吧?”
这话说得极为刻薄,换作任何一个稍有血性的人,恐怕都会当场翻脸。
然而夔牛听了,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说得没错,我齐牛确实不是什么大人物。”
“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谁对我好,我就对谁掏心掏肺。”
“楚少救过我的命,别说给他鞍前马后,就算给他当牛做马,我齐牛也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笑容不减,语气却多了几分冷意:
“至于你雷家,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家楚少指手画脚?”
银发女人被他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银牙紧咬,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这时,楚凡缓缓走上前来,伸手拍了拍夔牛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他看向银发女人,目光平静如水,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我不管你是雷家的三小姐,还是四小姐。”
“回去转告你们雷家的家主,张子怡的遗体,已经被我火化,不要再打她的主意。”
红发老太太眯起眼睛;“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别以为有齐霸烈的这个嫡孙撑腰,我雷家便不敢动你。”
“须知,北方中都,人杰地灵,国土辽阔,如你这般年轻的天骄和才女,数不胜数。”
“今日你能靠着齐霸烈的嫡孙,震慑得了我雷家,它日你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既点明了齐家的分量,又暗示雷家并非真正畏惧,只是给齐家一个面子。
楚凡闻言,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轻描淡写;
“是吗?北方中都那些所谓的天骄才女,在我眼里,不过是区区蝼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