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爷爷和熊叔叔、方爷爷他们呢?”芽芽和婆婆说了几句话后,目光在院里一扫,发现今天院子里人少了好多个。
“他们去卫浴房那头了,说是先试一下把太阳能板子放地上晒晒,看能不能接通生出电,说是啥练练手,到时候坡上头的台子固定好了再接那套东西就熟练得多。小豆子、小栓子跟着李婆婆和王奶奶她们去田头菜地捉虫去了。”
山里的气温还没有完全回暖,可地里的小虫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孵化。
若是不及时把虫子处理掉,再暖和些很容易虫灾。
柳婆婆自家后院的那片瓜地都有零星的小虫了,小栓子才帮自己扒拉完。这小子别的事情似乎也没什么兴趣,唯独对抓虫子格外上心,小小一个也不怕累,裹件旧衣裳往地头一扔,自己就能捉个天荒地老。
只要他的小碗里头少了虫子就一定要再去捉些塞满。
每天早上柳婆婆喂鸡鸭的虫几乎都是小栓子贡献的。
“捉虫子?明天我也去!”芽芽一听来了兴致,往年春夏村里的小娃都是要跟着去捉虫的,菜地的小虫多半藏在菜叶背面,小的蚜虫用手“bia叽”一下就能捏扁,大些的丢进小竹筐。
只要不是像水芹菜里头那些黏糊糊像鼻涕似的还吸血的丑虫子,芽芽是不怕的。
捉回来给守蛋加餐!
“行,明儿婆婆早些叫你。”柳婆婆笑眯眯摸了摸芽芽的脑袋,“是要去找村长爷爷他们说事吧?婆婆就不跟你过去了,多编几只小虫。”
“好,那我去喽婆婆!”
陈大夫院里。
日头微微照进小院,淡淡的。
陈大夫坐在屋檐的椅子下,就着日光翻着书。
这是他接触的第一本来自那神奇地界的书籍,村里的化粪池就是从这书里头瞧见的,书里还有不少急救法子、药材方子。
这阵时日他已经看了一小半,时不时进山寻些书上的药材。
陈大夫指尖一遍遍摩挲这本异界奇书,目光反复停留在寄生虫病那一页。
这虫病竟有如此多种,书上还写了“许多严重寄生虫病如血吸虫病流行的地区,家破人亡、房塌屋倒、田地荒芜,真是‘千村薛荔人遗失,万户萧疏鬼唱歌’”。
他所知的方子中有驱虫的药方,譬如使君子,专门驱蛔虫,小儿用得最多,炒香嚼服便可。苦楝根皮也能驱蛔虫,只是药力猛,自带毒性。这些方子服下后,的确能把一部分虫子打下来,随粪便排出,减轻腹痛。
但这些药效都不稳定,有人吃了能打下虫,有人只能打一部分还有虫卵留在体内杀不死,容易反复。
陈大夫抬眼望向院外。
如今荷花村日子好转,家家户户粮食够吃,可大部分村民依旧面色萎黄,吃得不少却依旧身形干瘦。春桃、杏花、乔川、大牛几个年轻人脸上都浮起淡淡虫斑,老人更是不必说。
孩童之中,小栓子近几日常常夜里开始磨牙,捂着肚子喊疼。
还有经常下地的村长、李老头几人常年赤脚踏泥土,劳作之后随手捧起地沟生水,又或是山间采摘顺手就掬一把溪水大口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