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铁生估摸着芽芽快要回来，便稍稍加快语速。

“咱们抓紧看完最后这一段，看完就停下来商量。下午等囡囡歇息的时候，咱们再集合，看第二段，好好盘算要买哪些东西。”

挑囡囡午睡的时段看第二遍，倒不是特地避开她，而是怕小丫头听见他们要看投影，一心看热闹不肯睡觉，夜里还要去超市一趟，睡不够怎么行。小孩子年纪尚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睡眠要充足，不然身子底子容易亏空。

“乖乖，这些是何物？瞧着模样奇形怪状的？”李婆婆盯着突然出现在画面里整墙玩偶低声惊叹。

“浑身都裹着长毛，可这毛看着也不是真兽皮，不像是活物。”

“这些是拿来做什么的？摆着好看的？像虎子原先猎着稀罕猎物会特地摆上几日炫耀那般？”王奶奶也看不明白了。

方铁生见状暂停了画面，再度开口给众人解释：“这些是娃娃，也叫玩偶，里头塞了棉花，专门给孩童抱着玩耍的。软乎。”

“塞棉花，天嘞，这么大一个那得耗多少棉花啊。一两棉花一两金，这一面墙都是金。”

棚下众人低声议论着这些毛茸茸的玩偶，忽然看见幕布下方探出一只小小的手。

画面里看不见芽芽的脸，只能瞧见那只短短的小手轻轻落在最底下那只最大的玩偶头上，一按，整只小手便陷进蓬松柔软的绒毛里深深埋了进去。光是看画面，大伙都能想象那触感是有多么绵软。

紧接着芽芽的小手又点了点玩偶的鼻子。

“不知道囡囡会不会挑一个带回来，看这样子像是欢喜的。”

柳婆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

只见那只小手摸了好几次却始终没有开口要拿。

她分明记得昨夜囡囡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的正是画面里头的那只浅棕的大熊，一刻都不肯撒手。

怎么这会儿站在货架前却迟迟没拿？

听完价格之后还直接走了？

大伙儿看着幕布上的画面，手机似乎被举正了些，正正对着旁边扶着大推车的芽芽，小家伙三步一回头，走出几步又偷偷转过小脸往后边玩偶的位置瞟，明明喜欢，却又强忍着舍不得买的模样，心头微微发酸。

“囡囡给咱们买灯买衣裳吃食多贵都舍得，可这玩偶，明明她那么喜欢……”赵奶奶眼眶酸溜溜的。

下一刻，镜头猛地转了回去。

芽芽落在后头，还没跟上，画面一阵晃动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赵虎的大手握住那长毛玩偶的耳朵一把拎了起来往购物车底下塞了进去。

“鸭婆婆，您拿这个做什么呀？”

这是囡囡的声音。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们也想知道为何龙神会买这个东西？

幕布旁的投影仪里传出龙神傲娇的声音：“本神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