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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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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诸王分镇定欧疆 寒营暗伏撤兵机(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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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多瑙河畔连天庆功宴尽数散去,落日西沉,残阳如血,染红整片中欧荒原。连日鏖战换来山河定鼎,硝烟渐渐被凛冽北风吹散,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烤肉油脂味与战马汗腥混杂的粗莽气息。佩斯王城内外,层层叠叠的蒙古大营绵延百里,黑色狼头战旗、黄金家族九斿王旗密密麻麻插遍原野,猎猎长风之下,旗面狂抖,哗啦啦声响不绝,透着一股横扫万国的霸道威压。

城外旷野之上,厮杀暂歇,万千铁甲将士卸下满身征尘,有的蹲坐营前擦拭弯刀矛戟,磨去刃口血迹;有的牵着战马去往河畔饮水喂食,打理鞍甲缰绳;还有各部族降卒、归顺诸侯的仆役,低头弯腰清扫宴饮残局,搬运剩余的牛羊粮草,人人谨小慎微,不敢抬头直视蒙古兵卒半分。短短数月之间,东欧罗斯、中欧匈牙利、奥地利、波西米亚大小邦国尽数臣服,曾经嚣张跋扈的西欧贵族、教廷神职,如今个个噤若寒蝉,缩在城池之中,日夜惶恐不安,再无半分傲视蛮夷的傲气。

金帐大汗拔都坐镇佩斯王城,以此地为中枢王都,手握数十万西征精锐铁骑,麾下猛将如云,宗王并肩,东压罗斯冻土,西锁维也纳雄关,南控亚得里亚海沿岸,北镇波兰苍茫荒原。万里征服之地尽归掌控,版图辽阔无边,正是霸业鼎盛、锋芒万丈之时。

时值午后,天色骤然阴沉下来,铅灰色乌云层层堆叠,遮蔽日光,刺骨寒风横穿街巷旷野,卷起黄沙碎石,打在甲胄之上叮当作响,寒意浸透骨肉。拔都端坐王城最核心的巨型金顶大帐之中,传令鸣金聚将,召集所有随军宗王、万户统帅、千户猛将、随军谋臣齐聚帐内,共商天下大势,划分镇守防区,调配四方兵马,商议后续西进征伐、踏平西欧罗马的绝世大计。

这座金顶大帐乃是西征特制的王者御帐,通体由加厚兽皮缝制,内衬华贵织锦,隔绝风寒;帐柱皆包裹鎏金铜皮,熠熠生辉;地面铺满厚实白羊毛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帐顶悬挂百里长明牛油巨烛,火光摇曳,将整座大帐映照得明亮通透,暖意融融,与帐外的苦寒天地截然两样。

大帐正上首,设一张猛虎皮毛铺就的王座,拔都一身鎏金寒铁王甲,外罩暗纹黑锦王袍,头戴束发金冠,腰悬镶嵌七宝的百战宝刀,身形挺拔,面容沉毅,一双眼眸深邃如寒潭,不怒自威,周身常年浸染杀伐的凛冽气场,令帐内所有人不敢轻易仰视。

王座之下左右两侧,文武猛将、黄金宗王依次分列,站位森严,次序分明,无一人喧哗私语,整座大帐寂静无声,唯有烛火噼啪轻响,更显肃穆威严。

左侧首位,站立着一代百战名将速不台。老将军白发披肩,面容沟壑纵横,刻满岁月风霜与战场刀疤,一身半覆式冷锻重甲未曾卸下,手掌常年紧握刀柄,指节粗大坚硬,目光锐利如苍鹰,扫视帐内每一人,心思缜密,城府深沉。数年西征,南北转战,攻坚破城,伏杀强敌,皆是此人统筹调度,乃是全军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威望无人能及。

速不台身侧,正是拔都一母同胞的亲弟合丹。少年从军,年少成名,性情刚烈,悍不畏死,每逢恶战必身先士卒,跨海擒杀贝拉四世、合围孤岛、踏平海岸防线,皆是他一手领兵而立大功。此刻合丹一身连环锁子重甲,肩甲染着未擦净的血痕,腰间弯刀出鞘半寸,寒气逼人,眉宇间锐气冲天,战意浓烈,满心只盼着继续西进,踏平法兰西,横扫罗马,立下不世战功。

帐下两侧核心位置,稳稳站立着黄金家族四大支系的顶尖宗王,皆是此次长子西征的核心支柱,各自统领本部嫡系兵马,手握重兵,战功赫赫,各怀心思,气场对峙,暗流涌动。

第一位,便是窝阔台大可汗长子——贵由。

贵由生得身形魁梧,面色赤红,性情刚烈火爆,心胸狭隘,孤傲偏执,天生带着王族嫡长子的傲慢。他统领窝阔台嫡系王族铁骑,随军西征数载,辗转东欧大小百余场恶战,平定散乱游牧部族,镇压降民叛乱,扫清后路多处隐患,牢牢守住大军东方要道,劳苦功高,兵权在握。

只是贵由素来心中不服拔都统帅全军,自觉身为当今大可汗长子,血统尊贵,身份远在拔都之上,却要常年受制于人,心中积怨已久。此刻他双手按在腰间佩剑剑柄之上,眉头紧锁,面色紧绷,眼神之中藏着几分桀骜、不甘与抵触,沉默伫立,周身气息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硬。

第二位,乃是拖雷长子——蒙哥。

蒙哥与贵由截然相反,身形沉稳,面容冷峻,寡言少语,从不张扬炫耀,不喜争强好胜,却心思极深,智计无双,用兵沉稳老道,擅长苦战、稳战、剿敌清患。

数年以来,蒙哥独领一军深入南疆高加索群山险地,穿行冰封峡谷、密林险壑,长途跋涉,苦寒行军,硬生生剿灭盘踞深山百年的阿速叛军,肃清南疆各路顽敌,收服山野异族,稳固大军南方粮道与后方屏障。他从不与人争执,不抢战功,不结党隐私,只是默默练兵治军,积蓄实力,一双冷眸静静扫视帐内诸王诸将,将所有人的神色、对话、心思尽数看在眼底,藏而不露,城府深不可测。

第三位与第四位,乃是察合台汗一脉的两大猛将——拜答儿与不里。

拜答儿年长几分,性情沉稳持重,思虑周全,擅长统筹大局、调度兵马、布置防线,乃是北路大军的核心统帅。

不里年少气盛,悍勇无双,嗜血好战,性子狂暴,逢城必攻,逢敌必杀,攻城拔寨永远冲在最前,悍不畏死。

兄弟二人统领北路数万精锐铁骑,独自北上远征,横扫波兰全境,踏平一座座贵族坚城,正面击溃日耳曼诸侯联军,全歼当时欧陆最强精锐条顿骑士团,北疆千里血流成河,所有敢于反抗的城邦、贵族、骑士尽数被屠,震慑北欧冻土、波罗的海沿岸大小邦国,一战打碎整个北方的抵抗之心,为西征立下无可替代的盖世奇功。

此刻二人并肩而立,一身战甲风尘仆仆,身上犹带着北疆风雪与杀伐戾气,目光凌厉,战意盎然,满心渴望继续领兵西进,踏平更多欧陆疆土。

再往下,便是不花、昔班等一众万户大将,以及各路归附的罗斯王侯、匈牙利降臣、日耳曼归顺首领,层层排列,人人垂首屏息,大气不敢喘,静待拔都开口定策。

片刻沉寂过后,拔都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落在身前铺展开的巨型欧陆山河舆图之上。

这幅舆图精细无比,东起漠北草原、罗斯荒原,西至法兰西腹地、罗马古城,南抵地中海、亚得里亚海,北达北冰洋冻土,山川河流、城关要塞、森林沼泽、关口要道、诸国边界,密密麻麻标注清晰,一目了然。

拔都目光缓缓扫过帐下众人,浑厚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声震整座金顶大帐,字字铿锵,威严万丈:

“自我蒙古崛起斡难河源,世代铁骑追风,逐水草而居,凭刀马定天下。数年之前,奉漠北窝阔台大可汗御旨,发动长子西征,聚合黄金家族四大支系精锐,诸王并出,多路分兵,万里远征。

一路之上,我等跨雪山、越荒原、渡大河、踏沧海,破坚城、斩敌将、灭邦国、俘君王,血战无数,死士埋骨异乡,将士浴血沙场。如今大功已成,东欧万里尽数臣服,中欧列国拱手归降,匈牙利亡国,贝拉四世囚于冷宫,维也纳开城纳贡,周边大小诸侯年年献金、岁岁称臣,西陆半壁江山,已然尽数落入我蒙古铁骑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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