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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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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剪除主儿勤,平定内部叛乱(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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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扯别乞被这话一逼,脸上挂不住,傲气一下子冲上头。

他猛地一拍案几,酒碗飞溅,挺直腰身,昂然对着铁木真,高声道:

“铁木真!你不要太过得意!

你打了一场胜仗,受了金人一个官职,就真以为自己是全蒙古的可汗了?

我主儿勤,是合不勒汗长房嫡传,论血统,比你尊贵十倍!

你定的那些规矩,管管那些小部落、降人、奴才也就罢了,也想用来约束我们?

别勒古台不过是挨了一刀,轻伤而已,你何必如此小题大做,当众给我难堪?”

这一番话,说得狂妄至极。

大帐之内,气氛瞬间紧绷。

博尔术手按刀柄,指节发白。

木华黎双目如鹰,死死盯住薛扯别乞。

赤老温、者勒蔑、速不台等人,尽数起身,周身杀气腾腾。

只要铁木真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会冲上去,把薛扯别乞乱刀斩于帐中。

所有人都在看铁木真。

铁木真盯着薛扯别乞,目光锐利,久久没有说话。

他在忍。

不是怕,而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现在杀薛扯别乞容易,可主儿勤部数万部众,一旦溃散作乱,草原又要陷入内乱,他辛苦聚拢的人心,会瞬间崩裂。

他要忍到对方先叛。

忍到对方把罪名坐实。

忍到全草原都知道,是主儿勤先负他、先叛他、先动他的根基。

良久,铁木真忽然淡淡一笑,脸上的寒意散去几分,缓缓抬手,压下众人的怒气。

“既然我弟并无大碍,既然是宴席之上,一时冲突,那今日,便到此为止。”

他看向薛扯别乞,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此事,我记下了。”

“宴席,继续。”

这话一出,薛扯别乞心里,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一沉。

他太了解铁木真这种人了。

铁木真不是不生气,是把这笔账,死死记在心里,早晚要连本带利一起算。

当夜,宴席散去。

薛扯别乞回到自己营地,立刻召泰入入内,屏退左右,密议到深夜。

帐内灯火昏暗,两人脸色都极为凝重。

泰出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今日你在帐中,当众顶撞铁木真,他面色平静,可眼神吓人。此人外宽内狠,从不会白白吃亏。这一次,他不会放过我们。”

薛扯别乞咬牙,面色狰狞: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我们低头,他会慢慢削弱我们,拆分我们的部众,最后把我们一刀杀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先下手?我们正面打,打得过他吗?他刚大胜,军心正盛,又有博尔术、木华黎这些猛将,我们没有胜算。”

薛扯别乞眼中闪过阴毒:

“他主力在外,老营空虚。

老营里面,是他的母亲诃额仑,是他的妻子孛儿帖,是他的儿女,是所有将士的家眷、老弱、妇幼。守卫最是薄弱。”

泰出一惊:

“你要……袭老营?”

“对。”薛扯别乞声音发狠,“我们连夜出兵,避开他的主力,直扑他后方老营。一把火烧光他的营帐,抢走他的母亲妻儿,劫走他的粮草财物。

只要抓住他的家人,铁木真军心必乱,部众必散。

到那时,草原之上,谁还敢不服主儿勤?”

泰出浑身一震,犹豫片刻,眼中也露出决绝:

“好!就这么办!事到如今,不反,是死;反,还有一线生机!”

两人当即定下计策:

整点本部精锐勇士,趁夜色深沉,悄悄开拔,全速奔袭铁木真后方老营。

夜半时分,月色昏暗。

主儿勤骑兵衔枚疾行,马蹄裹布,不惊动斥候,一路直奔铁木真的后方营地。

老营之内,一片安宁。

这里没有铁甲森严,只有妇人、老人、孩子、伤员,还有看管牛羊的牧人。守卫不多,也从未想过,同族宗室,会在深夜举刀相向。

等到主儿勤骑兵冲到营前,守卫才惊觉不妙,吹响号角,可已经晚了。

“杀——!”

喊杀声骤然撕裂夜空。

主儿勤人冲入营地,见帐就烧,见人就砍,火光冲天,哭喊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作一团。

“铁木真的母亲在哪里?”

“抓孛儿帖!抓他的妻儿!”

诃额仑夫人在帐中听到动静,脸色剧变,立刻起身,披上衣衫,走出大帐,高声镇定指挥:

“都不要乱!妇幼往山后躲!勇士们护住家小!”

老弱妇孺惊慌奔逃,哭声震天。

忠心于铁木真的部众,拼死抵抗,可人数太少,根本挡不住凶悍的主儿勤精兵。

一场浩劫,落在老营。

等到主儿勤人劫掠够了、杀够了,才带着掳走的牛羊、财物、俘虏,从容撤退。

老营一片狼藉,尸横遍地,帐篷大半化为灰烬,伤者哀嚎不止。

天快亮时,噩耗传到铁木真大营。

斥候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冲入大帐,跪倒在地,声音嘶哑颤抖:

“可汗!大事不好!

主儿勤部反了!

他们夜袭老营,烧杀抢掠,死伤无数,夫人受惊,部众家眷多有死伤,牛羊财物被掳走大半!”

一句话,让整个大帐,死寂一片。

铁木真正在和博尔术、木华黎等人商议整编部众、安抚新附部落的事。

话音戛然而止。

他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

脸色,从平静,一点点变得铁青,再变得漆黑如墨。

周身气息,冷得让人不敢呼吸。

手指紧紧攥住腰间刀柄,指节发白,骨节凸起,手臂青筋隐隐暴起。

他这一生,经历过追杀、流亡、饥饿、战败、妻离子散。

可他最恨、最不能忍的,只有三件事:

第一,背叛。

第二,忘恩负义。

第三,欺凌老弱妇孺,对他的家人下手。

主儿勤部,一件不落,全犯了。

他给过地位。

给过赏赐。

给过体面。

给过机会。

换来的,是冷眼、是顶撞、是当众伤人、是背后捅刀、是火烧老营、是屠戮他的家人部众。

良久,铁木真缓缓抬起头。

声音很轻,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主儿勤,自以为血统高贵,不服管束,心怀异志,早已不是一日。

今日,背盟叛主,袭我老营,杀我部众,害我孤寡,罪在不赦。”

他看向帐下诸将,目光扫过博尔术、木华黎、者勒蔑、速不台、赤老温、忽必来等人。

“诸将听令。”

众将齐声轰然应答,声震大帐:

“末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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