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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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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金帝南迁,中都陷落北方归蒙古(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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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都点检完颜纲,身为武将之首,当即按剑而出,铠甲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怒视主和派官员,厉声喝道:“徒单公忠勇可嘉,我辈身为金将,世受国恩,岂能向草原蛮夷屈膝投降?想当年,我大金国铁骑横扫辽宋,攻克汴京,掳走二帝,何等威风!如今不过是一时失利,便要苟且偷生,他日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末将愿率三千死士,趁夜出城,偷袭蒙古大营,挫其锋芒,誓死保卫中都!”

可主和派的权贵们,早已被蒙古大军的威势吓破了胆,以国舅唐庆、参知政事梁镗为首,皆是依附完颜永济的亲信,平日里养尊处优,贪生怕死。唐庆颤巍巍走出文官队列,尖着嗓子,对着徒单镒嗤笑道:“徒单公好大的口气,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野狐岭一战,我大金国四十万精锐全军覆没;居庸关天险,一日之间便被蒙古人攻破,如今中都已是孤城一座,外无援军,内无粮草,拿什么坚守?蒙古铁骑天下无敌,一旦破城,满城百姓都要惨遭屠戮,陛下与宗室贵族也难逃一死!依臣之见,唯有遣使向蒙古求和,献上金银、布帛、牛羊,再割让北疆数州,方能暂退敌兵,保全我大金国社稷,保全满城生灵!”

“放屁!你这贪生怕死的奸佞小人,只知苟且偷生,置国家尊严、百姓安危于不顾,不配立于朝堂之上!”完颜纲怒不可遏,伸手按住腰间刀柄,便要上前教训唐庆,被左右侍卫死死拦住。

“完颜纲,你竟敢在大殿之上持刀相向,藐视皇权,该当何罪!”梁镗趁机发难,厉声呵斥。

“我乃为国除奸,何罪之有!”

“你这莽夫,只会逞一时之勇,要害满城百姓陪葬,才是千古罪人!”

一时间,大殿之上,主战派拍案怒斥,主和派哭天抢地,文武官员互相推搡、谩骂,几乎要大打出手,龙椅上的完颜永济看得心烦意乱,脑袋嗡嗡作响,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嘶吼道:“够了!都别吵了!朕的耳朵都要被你们吵聋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完颜永济,等着这位皇帝做最后的决断。完颜永济看着阶下争吵不休的群臣,又想起城外蒙古大军的震天威势,心中早已没了半分坚守的勇气,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怯懦,他颤声问道:“诸位爱卿,除了死守孤城与屈膝求和,难道就没有别的万全之策了吗?朕不想死守,也不想受蛮夷之辱,谁能给朕指一条生路?”

唐庆眼珠一转,心中窃喜,连忙趋步上前,凑到完颜永济耳边,压低声音,谄媚地进言道:“陛下,老臣倒有一条万全之计。中都地处北疆,离蒙古草原太近,极易受敌,如今汴京(开封)乃是故宋都城,城高池深,粮草储备充足,地处中原腹地,远离蒙古兵锋,安全无虞。陛下不如暂且迁都汴京,暂避蒙古锋芒,待日后在中原整军备战,积蓄力量,再挥师北上,收复中都与河北失地,也未可知啊!”

“迁都?”完颜永济眼前瞬间一亮,这正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想法,既不用死守孤城担惊受怕,也不用屈膝求和受辱,迁都汴京,便可保全自己与后宫宗室的性命,还有什么比这更稳妥的?

可“迁都”二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大殿之上炸开。

徒单镒猛地抬起头,目眦欲裂,声音带着泣血的绝望,再次叩首苦谏:“陛下!万万不可迁都啊!迁都乃是动摇国本的亡国之举!一旦陛下离京,河北、山东的军民必然人心涣散,不战自溃,中都即刻便会陷落,整个黄河以北的疆土,都会落入蒙古之手!陛下若坚守中都,尚可凝聚天下人心,若迁都,我大金国半壁江山,瞬间就没了啊!老臣以死相谏,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完颜纲也跪地叩首,声泪俱下:“陛下,徒单公所言极是,迁都万万不可!还请陛下三思啊!”

满朝主战官员,尽数跪倒在丹陛之下,额头磕得青石板砰砰作响,苦苦哀求完颜永济放弃迁都之念。可此时的完颜永济,早已被恐惧冲昏了头脑,满心只想逃离中都这个是非之地,哪里还听得进半句忠言?他看着跪地苦劝的群臣,摆了摆手,语气决绝,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朕意已决,不必再谏!中都危在旦夕,坚守只是死路一条,迁都汴京,方是保全社稷、保全朕与宗室的唯一出路!”

徒单镒闻言,心如死灰,浑身脱力,瘫坐在青石板上,仰天长叹一声:“天亡我大金啊!”话音刚落,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溅满身前朝服,当场昏厥在地。左右侍卫连忙上前,将这位忠心耿耿的老臣抬出大殿,一代金国忠臣,终究没能挽回金帝南迁的决心,没能守住大金国的根本。

完颜永济当即下旨,命太子完颜守忠留守中都,任命完颜承晖为都元帅,抹捻尽忠为左副元帅,辅佐太子统领城内守军,坚守城池;自己则带着后宫嫔妃、皇子公主、宗室贵族、文武百官,以及大量金银财宝、古玩字画、仪仗礼器,收拾行装,准备即刻南迁。

为了不引起城内大乱,也怕蒙古军趁机追击,完颜永济特意选择在深夜行动。当夜子时,中都南门悄悄打开,没有仪仗,没有鼓乐,只有密密麻麻的车驾、人马,趁着夜色,仓皇出逃。车驾绵延数十里,后宫嫔妃的马车颠簸前行,皇子公主们吓得啼哭不止,宗室贵族、文武官员们面色惶恐,催促车夫加快速度,生怕蒙古骑兵追来。完颜永济坐在马车之中,掀开窗帘,最后看了一眼中都的城墙,眼中没有不舍,只有逃离的庆幸,马车一路疾驰,星夜兼程,向着南方的汴京逃去。

金帝南迁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瞬间传遍中都城内外,彻底压垮了城内军民的最后一丝希望。

留守中都的太子完颜守忠,年仅十五岁,年少懦弱,毫无主见,听闻父皇弃城南逃,当场吓得瘫坐在地,整日以泪洗面,躲在东宫不敢出门,连朝堂都不敢上,更别说主持守城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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