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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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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西域商道通些路,蒙商初入花剌(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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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朝阳洒在草原之上,金光遍地。蒙古西域商队正式集结完毕:两百匹双峰骆驼排成数列,每匹骆驼都驮着沉甸甸的货物,连绵数里,一眼望不到头;五百匹上等战马,膘肥体壮,鬃毛油亮;百名怯薛护卫,身披重甲,腰挎弯刀,手持长矛,神情肃穆;数十名回鹘、畏兀儿商人,身着各色服饰,牵着马匹,带着行囊,个个精神抖擞。商队总计近两百人,规模浩大,气势恢宏,是漠北草原有史以来,派出的最庞大的西域商队。

成吉思汗亲自率领文武百官,送至大营门外,亲手将一碗碗马奶酒递到商队众人手中,高声道:“诸位勇士,此去西域,为我大蒙古国开商路、扬国威,盼你们早日凯旋,我在此备下盛宴,等你们归来!”

商队众人一饮而尽,齐声高呼:“愿为大汗效死!祝大汗千秋万代,国祚绵长!”

号角声起,驼马嘶鸣,兀忽纳手持大汗令旗,翻身上马,勒住缰绳,高声下令:“商队启程,向西进发!”

一声令下,庞大的商队缓缓动身,踩着朝阳,向着西方无垠的草原与戈壁走去,驼铃声叮叮当当,响彻草原,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天际线处。

商队西行之路,步步艰险,处处磨难。

起初几日,尚在漠北草原境内,水草丰美,气候宜人,沿途蒙古部落见大汗令旗,纷纷出城迎接,献上肥羊、奶酒、奶酪,为商队补充粮草饮水,牧民们牵着牛羊,夹道相送,眼中满是崇敬。可离开漠北草原,进入戈壁地带后,景象瞬间大变:放眼望去,尽是漫天黄沙,戈壁碎石遍地,寸草不生,烈日当空时,地表温度骤升,沙石烫脚,骆驼、战马都喘着粗气,商队众人汗流浃背,衣衫湿透;入夜之后,寒风呼啸,温度骤降,冻得人瑟瑟发抖,只能挤在骆驼旁,靠着篝火取暖。

白日里,黄沙漫天,狂风大作,风沙吹得人睁不开眼,口鼻之中全是细沙,连呼吸都困难;偶尔遇上戈壁风暴,黄沙遮天蔽日,天地一片昏暗,商队只能停下脚步,将骆驼围成一圈,躲在中间,死死护住货物,待风暴过后,人人满身沙尘,狼狈不堪。途中还时常遇到断水绝境,戈壁之中水源稀缺,偶尔找到一处咸水泉,水味苦涩,难以下咽,却也只能省着饮用,战马、骆驼渴得倒地不起,众人只能割破骆驼驼峰,取少量汁水解渴,一路之上,累死、渴死的战马多达数十匹,随行商人、护卫也有两人因酷暑、缺水病倒,所幸随行有医者,精心照料,方才保住性命。

历经半月艰难跋涉,商队终于走出戈壁,抵达畏兀儿境内。

畏兀儿早已归顺大蒙古国,首领听闻大汗商队到来,亲自率领文武官员,出城十里迎接,沿途百姓夹道相迎,献上瓜果、清水、粮草。畏兀儿都城之内,楼阁林立,商铺遍布,汉、回鹘、契丹各族百姓杂居,繁华热闹,与戈壁的荒凉截然不同。畏兀儿首领设宴款待商队众人,接连三日,歌舞升平,又为商队更换疲惫的骆驼、战马,补充足量的粮草、清水,还特意选派了三名熟悉西域路线、通晓多国语言的向导,随行护送,叮嘱商队避开戈壁盗匪,绕行西辽险关。

在畏兀儿休整五日,商队再度启程,一路向西,翻越天山山脉。天山高耸入云,山路崎岖陡峭,悬崖峭壁林立,山间云雾缭绕,寒风刺骨,山路仅容一驼一马通过,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商队众人牵着骆驼、战马,一步一步艰难攀爬,饿了吃口干粮,渴了喝口山泉水,历经三日,方才翻越天山,进入西辽境内。

此时的西辽,早已不复耶律大石开国时的强盛,满目疮痍,民不聊生。乃蛮部太阳汗之子屈出律,当年被成吉思汗击败后,仓皇投奔西辽,凭借花言巧语骗取西辽皇帝直鲁古的信任,后发动政变,篡夺皇位,登基之后,残暴不仁,横征暴敛,逼迫境内***百姓改信佛教,稍有不从,便屠戮全家,又纵容部下搜刮民财,劫掠百姓,西辽百姓怨声载道,各地纷纷起义反叛。

丝绸之路的西辽关卡,更是被屈出律的部下把持,如同豺狼虎豹,专以盘剥商队为生。

蒙古商队行至西辽边境怛罗斯关,关门紧闭,城楼上守军林立,弓弩上弦,如临大敌。守关将领名叫哈迷里,是屈出律的心腹,身材肥胖,满脸横肉,贪婪成性,早已听闻蒙古商队规模浩大,满载货物,早早便在城楼上等候,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

兀忽纳策马上前,勒住缰绳,手持大汗令旗,对着城楼高声喊话,声音洪亮,传遍关隘:“城上守将听着!我乃大蒙古国成吉思汗麾下大将兀忽纳,奉大汗之命,率商队西行,前往花剌子模通商,烦请开关放行,我等按例缴纳关税,绝不拖欠!”

哈迷里趴在城垛上,眯着眼打量着城下连绵数里的商队,看着那一箱箱沉甸甸的货物,嘴角流着口水,嗤笑一声,用生硬的蒙古语喊道:“蒙古商队?如今西辽是屈出律陛下的天下,过往商队,需缴纳五成货物作为关税,少一两,休想过关!”

兀忽纳闻言,眉头紧锁,心中怒火顿生,沉声说道:“将军!过往丝路商队,关税最多一成,你索要五成,未免太过蛮横!我大蒙古国与西辽并无仇怨,还望将军通融,按例收税,莫要阻塞商路,伤了两国和气!”

“和气?在我怛罗斯关,老子说的话,就是和气!”哈迷里猛地拔出腰间弯刀,指着兀忽纳,厉声喝道,“要么留下五成货物,要么滚回漠北,休要在此多言!再敢啰嗦,我便下令放箭,将你们全部射杀在关下!”

话音刚落,城楼上守军纷纷拉满弓弩,箭头对准商队,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随行的畏兀儿向导连忙拉了拉兀忽纳的衣袖,低声劝道:“将军,万万不可冲动!屈出律残暴,这哈迷里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若是硬拼,我们寡不敌众,商队必定全军覆没。不如暂且忍下,交出货物,先过关再说,待到了花剌子模,再做打算!”

随行的怯薛护卫们个个怒目圆睁,纷纷拔刀,喊道:“将军!跟他们拼了!岂能受这般屈辱!”

兀忽纳抬手制止众人,心中咬牙切齿,却谨记成吉思汗临行前的叮嘱,以通商为重,不可生事。他深吸一口气,强忍怒火,对着城楼沉声说道:“好!我依你,交出五成货物,烦请开关放行!”

哈迷里闻言,哈哈大笑,得意洋洋,下令打开关门,命部下出城,将商队的货物随意挑选,足足搬走了五成,尽是上等貂皮、金银器物,看得商队众人心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进入西辽境内,更是步步维艰,沿途关卡林立,每一处守将皆是贪婪无度,层层盘剥,商队货物被克扣大半,护卫勇士们个个愤愤不平,却只能隐忍。历经月余,终于走出西辽境内,抵达中亚大国花剌子模的东部边境重镇——讹答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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