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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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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使者受辱,花剌子模杀正使(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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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老温、速不台等猛将,更是双目赤红,恨不得立刻披甲上阵,挥师西征。木华黎、博尔术等老将,也是满脸怒容,双拳紧握,却依旧保持着理智,上前一步,躬身道:“大汗,息怒,此事重大,还需从长计议,花剌子模称霸中亚数十年,国力强盛,兵力雄厚,我等需做好万全准备,整顿兵马、筹备粮草,再出兵不迟,切不可因一时盛怒,贸然出征。”

成吉思汗紧握双拳,指节发白,指缝间几乎要渗出血来,胸腔里的怒火翻江倒海,几乎要将他吞噬。可他终究是一代天骄,是蒙古帝国的大汗,即便盛怒到极致,依旧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

他深知,贸然出兵,师出无名,反而会落人口实,被天下人指责。两国相交,不斩来使,不害商旅,这是天下共守的道义,花剌子模此举,已然违背天下道义,他要先派使者前往花剌子模都城撒马尔罕,面见国王摩诃末,讨要说法,要求其交出凶手海儿汗,归还所有被掠财宝,严惩相关凶手,向大蒙古国赔罪认错。

若摩诃末肯依从,尚可留一丝和平余地;若他袒护凶手,拒不认错,那他成吉思汗,便亲率蒙古铁骑,挥师西征,踏平花剌子模,让他们血债血偿,如此,才算是师出有名,名正言顺,让天下人无话可说!

片刻之后,成吉思汗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周身的杀气稍稍收敛,却依旧冷冽逼人,让人不敢直视。他看向帐下,沉声道:“木华黎,朕命你为中原统帅,留守漠南,继续督办伐金事宜,统领中原各部,安抚百姓,整顿兵马,不得有误,待朕西征归来,再与你共商中原大计。”

木华黎躬身领命,神色肃穆,声音铿锵:“属下遵大汗旨意,必死守中原,不负大汗重托!”

成吉思汗又看向帐内亲信,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兀忽台身上,朗声道:“兀忽台!”

兀忽台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身姿挺拔,声音洪亮,气势十足:“属下在!”

兀忽台,是成吉思汗帐下最得力的使者,跟随成吉思汗多年,能言善辩,胆识过人,深谙外交之道,更是忠心耿耿,从不畏生死,多次出使各部,从未辱没使命。

“朕命你为大蒙古国正使,朵歹、朵罗阿歹,你二人为副使,即刻整理行装,携带朕的亲笔国书,前往花剌子模都城撒马尔罕,面见国王摩诃末!”成吉思汗语气坚定,字字铿锵,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见到摩诃末,传朕旨意:命他即刻交出杀人元凶海儿汗,将其绑送蒙古大营受审;归还所有被劫掠的财宝,分毫不能少;严惩讹答剌所有参与屠杀的守军,向大蒙古国递交降书,赔礼道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凌厉,周身杀气再次弥漫,继续道:“你告诉摩诃末,若他肯依从,两国依旧通商修好,互不侵犯,共享太平;若他敢袒护凶手,拒不认错,休怪朕亲率二十万蒙古铁骑,踏平中亚,血洗花剌子模,让他,让整个花剌子模,为死难的蒙古子民,偿命!”

兀忽台重重磕头,额头触地,声音坚定,没有丝毫畏惧,尽显蒙古男儿的血性:“属下遵大汗旨意!此行必不辱使命,为死难同胞讨要公道,若完不成使命,属下愿提头来见,绝不苟活!”

朵歹、朵罗阿歹两名副使,也齐齐跪地,齐声应道:“我等愿随正使,共赴花剌子模,誓死捍卫大蒙古国尊严,虽死无悔!”

成吉思汗微微颔首,亲手将亲笔书写的国书递给兀忽台,国书上字迹苍劲有力,满是怒火与威严,他沉声道:“一路保重,蒙古的尊严,四百五十位死难同胞的冤屈,全系于你三人身上,朕,在斡难河畔,等你们归来。”

“属下谨记大汗教诲!”

三日后,雪停风歇,暖阳洒在斡难河畔,冰雪渐渐消融。

兀忽台身着藏青色蒙古使者礼服,头戴镶金使者冠,腰佩短剑,手持成吉思汗的国书与虎头使者令牌,身姿挺拔,神情肃穆;朵歹、朵罗阿歹紧随其后,同样身着使者服饰,神色坚定。三人带着五十名精锐怯薛军护卫,个个身披铠甲,手持兵器,踏上了前往花剌子模的路途。

一行人马,快马加鞭,一路向西。

众人心中,都憋着一股怒火,一路之上,无人言语,只顾催马前行,马蹄踏过草原与戈壁,扬起阵阵尘土。他们都清楚,此行凶险万分,花剌子模敢斩杀蒙古商队,定然气焰嚣张,摩诃末更是目中无人,此行怕是九死一生。可他们身为蒙古使者,为了帝国尊严,为了四百五十位死难同胞,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也绝不退缩,绝不低头。

他们穿过茫茫草原,越过千里戈壁,历经风沙肆虐、严寒侵袭,一路风餐露宿,渴了饮溪水,饿了吃干粮,夜晚就地扎营,轮流值守,走了整整一月有余,终于抵达花剌子模都城——撒马尔罕。

撒马尔罕,是中亚第一繁华都城,素有“花都”“中亚明珠”之称,远比蒙古草原的城池、金国的中都,更加富丽堂皇,尽显异域奢华。

城墙由青砖砌成,高数丈,厚实坚固,绵延数十里,城墙上塔楼林立,守军身披重甲,手持长矛,戒备森严,气势逼人;城门高大宏伟,以青铜包裹,镶嵌着金银纹饰与各色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尽显奢华;城内街道宽阔笔直,两旁商铺林立,楼阁错落,摆满了西域特产、奇珍异宝、香料珠宝,阿拉伯商人、突厥牧民、波斯工匠、犹太商贩,往来穿梭,叫卖声、谈笑声、车马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景象;宫殿、清真寺错落有致,蓝色琉璃瓦覆顶,圆顶、尖塔直插云霄,墙壁上镶嵌着彩色瓷砖与宝石,雕刻着精美花纹,处处透着富庶、强盛与浓郁的异域风情。

花剌子模国王摩诃末,此时正称霸中亚,疆域西起波斯,东至葱岭,麾下控弦之士四十万,国力强盛,兵强马壮,因此骄横跋扈,目中无人,向来轻视漠北的蒙古帝国,认为蒙古不过是未开化的蛮邦,一群草原蛮子,根本不值一提,不配与花剌子模平起平坐。

听闻蒙古派使者前来求见,摩诃末心中满是不屑与鄙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却又碍于颜面,想看看这群草原蛮子的使者,能耍出什么花样,便慢悠悠地整理衣袍,下令在王宫正殿,召见蒙古使者一行。

花剌子模王宫正殿,极尽奢华,堪称金碧辉煌。地面以金砖铺就,踩上去熠熠生辉,台阶由和田白玉雕琢而成,光滑细腻;殿顶悬挂着珍珠串成的帘幕、宝石镶嵌的吊灯,微风拂过,叮当作响;两侧摆放着奇珍异宝、象牙犀角、名贵香料,香气弥漫,沁人心脾;殿内立柱以檀香木打造,雕刻着龙凤与异域神兽,尽显华贵。

摩诃末端坐于大殿正中央的黄金宝座之上,身着绣金镶宝石的王袍,头戴嵌满红宝石、蓝宝石的王冠,腰间挂着镶金弯刀,脚踩金丝履。他身形微胖,面容傲慢,眼神轻蔑,眼角上挑,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不屑的嘲讽,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俯视着殿门方向,浑身透着一股目空一切的骄纵,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殿内文武大臣分列两侧,文官身着锦缎长袍,头戴纱帽,武将身披重甲,腰佩弯刀,个个神色骄横,鼻孔朝天,看向殿门的方向,满是鄙夷与轻视,低声议论着“漠北蛮子”“未开化的蛮夷”“穷酸使者”,言语间毫无尊重之意,甚至有人低声嗤笑,满脸不屑。

不多时,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兀忽台带着朵歹、朵罗阿歹,昂首挺胸,迈步走入大殿,三人身姿挺拔,神情肃穆,不卑不亢,周身透着蒙古使者的铮铮风骨,即便身处奢华至极的花剌子模王宫,面对满殿骄横跋扈的大臣,面对居高临下的摩诃末,也没有丝毫怯意,眼神坚定,步伐沉稳,尽显大蒙古国的气度。

走到大殿中央,兀忽台停下脚步,对着摩诃末,微微拱手,行蒙古拱手礼,并未行跪拜之礼,声音洪亮,清晰传遍整个大殿:“大蒙古国成吉思汗麾下正使兀忽台,副使朵歹、朵罗阿歹,拜见花剌子模国王摩诃末。”

见蒙古使者不行跪拜之礼,摩诃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眼中的轻蔑更甚,满是不悦。

殿内一名文官立刻站出来,指着兀忽台,厉声呵斥,声音尖锐:“大胆蛮邦使者!见我花剌子模国王,竟敢不跪,简直是目无君主,狂妄至极,不知天高地厚!”

其余大臣也纷纷附和,厉声指责,殿内瞬间一片嘈杂,辱骂声、呵斥声不绝于耳,满是对蒙古使者的鄙夷。

兀忽台神色不变,目光平静,不慌不忙,朗声回应,声音清晰有力,瞬间压过殿内的嘈杂声:“我蒙古礼数,使者出使他国,只跪自家大汗,不跪他国君王,此乃我大蒙古国的规矩,并非狂妄。今日我等前来,并非朝拜,而是为我蒙古死难的四百五十名同胞,讨要公道!”

他语气一转,变得无比严肃,周身气势陡然提升,从怀中取出成吉思汗的亲笔国书,双手捧着,递向前方,高声道:“此乃我大蒙古国成吉思汗的亲笔国书,请国王过目!我大汗念及东西方百姓,不愿生灵涂炭,不愿再起战火,派遣通商使团,携带重礼,前往贵国通商通好,毫无歹意,毫无挑衅之心!可贵国讹答剌城主海儿汗,贪财好利,残暴无道,公然斩杀我蒙古使团,夺我财宝,抛尸荒野,此等恶行,天地难容,人神共愤!”

“我大汗有令,命国王摩诃末,即刻交出凶手海儿汗,归还所有被掠财宝,严惩所有参与屠杀的守军,向大蒙古国赔罪认错!若国王依从,两国依旧修好通商,共享太平;若国王袒护凶手,拒不认错,我大蒙古国二十万铁骑,必将挥师西征,踏平花剌子模,血债血偿,绝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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