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汗放心!我等定竭尽所能,平定钦察,踏破天险,扬我国威!”
哲别、速不台勒马躬身,向成吉思汗行最庄重的草原军礼,随即调转马头。哲别手持黑色令旗居于左翼,速不台统领右翼,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满是坚定,同时挥起手中弯刀,朝着北方厉声喝道:“全军出征!日夜兼程,目标钦察草原,前进!”
“冲啊!”
两万铁骑应声而动,铁蹄踏地,声如惊雷,震动大地,队伍如一条黑色长龙,朝着北方疾驰而去,身后扬起的沙尘绵延千里,久久不散,渐渐消失在草原天际,只留下一路铿锵的马蹄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大军一路北上,严格执行换马不换人策略,昼夜兼程,日行三百余里。将士们饿了,便伏在疾驰的马背上,伸手摸出怀中的肉干啃上两口;渴了,便取下腰间水囊,饮一口冰凉的马奶;困了,便趴在马背上小憩片刻,全程几乎不扎营歇息,只为以最快速度抵达钦察草原。
途经花剌子模北部疆域时,此地守军早已听闻蒙古铁骑横扫中亚、灭亡花剌子模的威名,国王摩诃末病死里海小岛,王子札兰丁申河惨败,各地守军人心涣散,毫无抵抗之力。蒙古大军刚至城下,各城守将便大开城门,带着粮草、降书,亲自出城跪拜归降,不敢有丝毫怠慢;草原上零散的花剌子模残兵,要么弃械投降,编入军中,要么四散溃逃,根本不敢与蒙古军正面抗衡。
行军途中,哲别与速不台分兵并进,互为犄角,一路肃清残余顽抗势力,收编降兵,补充战马粮草,所到之处秋毫无犯,安抚百姓,恢复生产。仅仅半月时间,便顺利平定整个里海东岸,无一人敢逆势而为,大军直抵里海北岸,踏入了广袤无垠、水草丰美的钦察草原。
钦察草原东西绵延万里,地势平坦,水草丰美,河流纵横,风吹草低见牛羊,是游牧民族世代栖息的天堂。钦察人在此繁衍生息数百年,以游牧、狩猎、劫掠为生,人人擅长骑射,民风彪悍勇猛,分为大大小小数十个部落,互不统属,各自为政,素来不服外族管束。此前他们早已听闻蒙古铁骑横扫中亚、灭亡花剌子模的消息,心中虽有忌惮,却自持主场优势,熟悉草原地形,不愿轻易臣服,多个大部落暗中联络,集结兵力,妄图联手阻挡蒙古铁骑的脚步,守住自己的草原家园。
大军进入钦察草原第三日,前方斥候快马疾驰而回,斥候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急促而洪亮:“两位将军,前方五十里河谷地带,钦察部首领赤儿合歹,收拢本部三千精锐骑兵,列阵阻拦我军去路,扬言要将我军赶出钦察草原,绝不允许蒙古人踏足他们的领地!”
哲别与速不台勒住马缰,当即策马登高远眺,只见远方河谷地带,钦察骑兵列成松散阵型,人人身披皮毛战甲,手持长矛马刀,战马膘肥体壮,可阵型杂乱无章,各小部落首领各自为战,毫无军纪可言,全然是一盘散沙。
速不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看向哲别,沉声道:“将军,钦察人虽骁勇,却毫无军纪,不懂排兵布阵,不过是乌合之众。我率一万五千铁骑,绕至敌后,截断他们的退路,你率五千骑兵正面诱敌,佯装败退,引他们进入包围圈,咱们一举全歼这股顽敌,震慑整个钦察草原,让其余部落不敢再轻易顽抗!”
哲别微微点头,眼神锐利,当即敲定战术:“此计甚好!我正面诱敌,你伺机包抄,定要取赤儿合歹首级,立威草原,让钦察诸部知晓我蒙古铁骑的厉害!”
军令下达,大军立刻分兵行动,配合默契。
哲别亲率五千铁骑,大张旗鼓地朝着钦察军阵逼近,行进数里后,突然挥旗下令,声音沉稳:“全军撤退!佯装溃败,丢弃部分军械,引敌追击!”
五千蒙古骑兵立刻故作慌乱,调转马头,朝着后方草原仓皇败退,沿途故意丢弃一些军械、毡毯,装作不堪一击、节节败退的模样。
河谷之上,赤儿合歹手持长矛,立于阵前,看着蒙古军败退的模样,当即仰天大笑,眼神中满是不屑,对着麾下骑兵高声嘶吼:“蒙古铁骑不过是徒有虚名!根本不堪一击!勇士们,随我冲杀,抢他们的战马、粮草,把这些外来者赶出我们的草原!”
“杀啊!杀光蒙古人!”
钦察骑兵本就贪功冒进,生性鲁莽,见蒙古军败退,顿时士气大涨,纷纷策马追击,全然不顾阵型,一窝蜂地狂奔而去,彻底落入了蒙古军精心布下的圈套。
赤儿合歹一马当先,率领钦察骑兵狂奔数十里,完全进入了速不台布下的包围圈,却依旧浑然不觉。
就在此时,一声尖锐的号角响彻草原,划破天际!
速不台猛地挥起手中弯刀,厉声喝道:“全军合围!弓箭手放箭!”
埋伏在两侧山丘、草丛后的一万五千蒙古铁骑瞬间杀出,如两道黑色洪流,势不可挡,死死截断钦察骑兵的退路。蒙古弓箭手齐齐弯弓搭箭,漫天箭雨如黑云般倾泻而下,箭矢破空之声刺耳难听,瞬间便有数百钦察人中箭落马,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河谷。
“不好!中计了!”赤儿合歹大惊失色,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冷汗直流,当即下令撤军,可退路早已被蒙古铁骑堵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与此同时,哲别也率领五千铁骑回身冲杀,两面夹击,蒙古铁骑凭借精湛的骑术和默契的配合,弯刀挥舞,长矛冲刺,如入无人之境。钦察骑兵阵型大乱,首尾不能相顾,士兵们各自为战,毫无抵抗之力,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青草被鲜血染成暗红。
赤儿合歹心慌意乱,策马想要突围,正巧与哲别迎面相遇。
哲别冷眼看向他,一言不发,缓缓摘下背上牛角弓,抽出一支狼牙箭,搭箭拉弦,双臂青筋暴起,弓弦拉至满月。他屏气凝神,目光死死锁定赤儿合歹,手臂猛然一松,箭矢带着破空之声,精准穿透赤儿合歹的咽喉。
赤儿合歹闷哼一声,当场翻身落马,一命呜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首领一死,剩余钦察骑兵彻底崩溃,要么弃械投降,跪地求饶,要么被蒙古铁骑斩杀,全军覆没。
首战大获全胜,蒙古大军士气高涨,威震整个钦察草原。
小股钦察部落纷纷主动派人前来归降,献上牛羊、马匹、皮毛,宣誓臣服蒙古,听从哲别、速不台号令;少数顽固部落,负隅顽抗,皆被蒙古大军一一剿灭,短短数日,钦察草原东部尽数平定,再无敢抵抗蒙古军的势力。
可就在大军一路高歌猛进,准备继续西进之时,一道横亘天地的天然屏障,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高加索山脉。
高加索山脉东西绵延万里,山势险峻,峰峦叠嶂,主峰高耸入云,山顶终年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山间云雾缭绕,寒风呼啸,刮过山峰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令人不寒而栗。山路崎岖狭窄,多处路段皆是悬崖峭壁,万丈深渊,一眼望不见底,仅有几条古老的山间小径可供通行,飞鸟难越,猿猴愁攀,素有“天下绝境”之称,自古便是阻隔中亚与欧洲的天然天险,从未有大规模骑兵顺利翻越。
此时,钦察残余部落联合阿兰人、阿速人,组建了万余人的三部联军,早已占据山中最险要的关卡,垒起巨石,截断道路,据险而守。他们在关卡上摆满滚石、檑木,弓箭手分列两侧,严阵以待,妄图借助高加索天险,将蒙古大军彻底阻挡在山脉以东,不让蒙古铁骑踏入西方半步。
哲别、速不台率军抵达山脚下,抬头仰望,只见群山巍峨,白雪皑皑,山势陡峭如刀削,山间寒风刺骨,吹得将士们脸颊生疼,战马也驻足不前,发出不安的嘶鸣,不敢前行。军中将士大多是漠北草原男儿,常年驰骋平原戈壁,从未见过如此险峻的雪山,看着眼前的万丈悬崖、皑皑积雪,不少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怯意,面露难色。
速不台勒住马缰,望着连绵起伏的雪山,眉头紧锁,对着身边的哲别沉声道:“将军,这高加索山远比想象中险峻百倍,敌军占据险要,居高临下,我军骑兵无法施展,若是强行攻关,必定损兵折将,得不偿失,万万不可贸然行动!”
哲别微微点头,面色凝重,他一生征战,踏过草原、戈壁、荒漠,历经无数险境,却从未攀登过如此艰险的雪山,强攻显然是下下策。他沉声道:“速不台将军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先探明山中地形、敌军布防,再寻破敌之策。传我军令,全军就地安营扎寨,休整待命,不得擅自出战,违者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