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五十七章:贺兰山诱敌,大败阿沙敢不(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帐下两侧,窝阔台、拖雷、耶律楚材、失吉忽秃忽等一众文武重臣,按序站立,个个神情肃穆,眉头微蹙,静待军令,帐内气氛凝重,落针可闻。

接连攻克四城,蒙古大军士气高涨,将士们个个战意滔天,摩拳擦掌,想要一举拿下贺兰山,可贺兰山的险峻,众人皆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拖雷率先迈步出列,步伐沉稳,双手抱拳,对着成吉思汗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带着几分恳切:“父汗,儿臣率亲兵近距离探查过贺兰山隘口,山势陡峭,道路狭窄,西夏军居高临下,死守不出,滚木擂石、弓箭火油一应俱全,防备严密。我军骑兵擅长平原驰骋,若是强行强攻隘口,骑兵优势尽失,只能步兵仰攻,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伤亡,即便最终攻克,也会损耗我西征归来的精锐兵力,得不偿失,还请父汗三思!”

话音刚落,耶律楚材也缓步出列,手持拂尘,一袭儒衫,在满帐武将中格外显眼,他躬身进言,语气平缓,却字字珠玑:“大汗,拖雷王子所言极是。贺兰山天险,强攻乃是下策,攻城为下,攻心为上。那阿沙敢不桀骜张狂,骄傲轻敌,自恃山势险峻,认定我军不敢强攻,一心只想坚守拖垮我军。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我军不妨对症下药,抓住他狂妄自大的弱点,以诱敌之计,诱使阿沙敢不主动率部出山,将战场移至无险可守的戈壁平原,如此一来,我蒙古铁骑便可纵横驰骋,发挥所长,一举歼灭西夏八万主力,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贺兰山!”

成吉思汗闻言,微微颔首,伸出布满老茧、带着几道浅疤的手掌,轻轻抚着花白的胡须,目光落在案几上的地形图上,指尖轻轻点在贺兰山出口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精光。

他征战一生,从少年流亡到一统草原,从建立大蒙古国到横扫欧亚,历经大小数百战,用兵向来不拘一格,最擅因地制宜、以谋取胜,从不做无谓的牺牲。阿沙敢不的狂妄自大、桀骜轻敌,早已被他看得通透,这般性格,便是此战最大的突破口。

沉吟片刻,成吉思汗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帐下众将,眼神威严,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砸在众人心头,清晰地回荡在帐内:“耶律楚材所言,正是本汗心中所想。贺兰山天险,强攻不如智取,死攻不如巧攻。那阿沙敢不狂妄至极,目空一切,我军连破他四城,斩杀他数员大将,他心中必然憋着一股怒火,不甘心死守,一心想寻机反扑,挽回颜面,洗刷屈辱。我军正好顺水推舟,给他设下一个天罗地网,诱他主动跳进这陷阱之中,一战定乾坤!”

说罢,成吉思汗抬手,指着地形图上贺兰山出口外的戈壁平原,对着众将一一发令,谋划细致入微,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环环相扣,无半分疏漏:

“拖雷听令,你即刻率领三万中军,佯装粮草耗尽、久攻不下,今日黄昏时分,拔营起寨,缓缓向西撤退,撤退之时,队伍刻意散乱,士兵故作疲惫,沿途丢弃一些破旧营帐、无用军械、空瘪粮袋,营造出我军兵疲将倦、仓皇撤军的假象,切记,不可操之过急,务必逼真!”

“窝阔台听令,你率领两万精锐骑兵,悄悄撤离大营,趁夜色掩护,潜伏至贺兰山出口东侧的丘陵之中,挖好掩体,用黄沙、草木隐蔽身形,全军噤声,连战马都要衔枚裹蹄,不许露出半点踪迹,待西夏军全部出山,进入戈壁腹地,你即刻率军杀出,截断其退路,牢牢守住山口,不许一个西夏兵逃回山中,违令者军法处置!”

“失吉忽秃忽听令,你挑选五千老弱残兵,留在贺兰山脚下,扎下一座虚营,营中旌旗刻意歪斜,战马挑选瘦弱不堪、皮毛杂乱的,士兵巡逻之时,故作疲惫不堪、步履蹒跚之态,时不时倒地歇息,彻底麻痹阿沙敢不,让他深信我军已是强弩之末!”

“最后,从战俘营中挑选十名胆小怯懦、身形瘦弱的西夏兵卒,松绑放行,给他们些许干粮,让他们逃回贺兰山隘口,向阿沙敢不谎报军情,就说我蒙古大军远道而来,粮草早已断绝,军中将士纷纷抱怨,军心涣散,无心恋战,本汗已下令全军撤退,山下只剩少量弱兵留守,不堪一击!”

一道道军令,有条不紊,环环相扣,尽显一代天骄的用兵谋略,众将听得心服口服,眼中满是敬佩。

“末将遵命!”众将齐齐抱拳,躬身领命,声音铿锵有力,震得帐内毡布微微颤动,随即转身,快步走出大帐,各自依令行事。

当日黄昏,戈壁之上,残阳如血,将天空染成一片浓烈的猩红,余晖洒在黄沙之上,泛着凄美的血色,连呼啸的寒风都仿佛被染成了红色。

拖雷依令率领三万中军,拔营撤退,队伍杂乱无章,士兵们三三两两前行,毫无队形,有人拄着兵器,步履蹒跚,有人相互搀扶,满脸疲惫,沿途丢弃着破旧的毡帐、破损的兵器、空瘪的粮草袋,看上去狼狈不堪,尽显疲惫,完全是一副仓皇撤军的模样。窝阔台则率两万精锐,借着暮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贺兰山出口两侧的丘陵,士兵们快速挖好掩体,趴在黄沙之中,与戈壁融为一体,整个埋伏圈寂静无声,连战马都被捂住口鼻,不许发出半点嘶鸣,只待号角响起,便雷霆出击。

失吉忽秃忽率领的五千老弱残兵,在山下扎下虚营,营内旌旗东倒西歪,有的甚至断了旗杆,瘫倒在地上,战马瘦弱不堪,低着头啃食地上的枯草,士兵们拄着兵器,弯腰驼背,巡逻时脚步虚浮,时不时有人瘫坐在地上休息,咳嗽声、喘息声不断,完全是一副士气低落、毫无战力的模样,一眼望去,毫无防备。

那十名被放行的西夏战俘,一路狂奔,连滚带爬,脚下的黄沙滚烫,磨破了鞋袜,双腿酸软,却不敢有半分停歇,生怕被蒙古兵追回,一路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地逃回贺兰山主峰隘口。见到守关士兵,立刻哭喊着扑上前,被带到阿沙敢不面前后,立刻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声泪俱下,浑身颤抖,气喘吁吁地谎报军情:“将军,大事不好!蒙古大军粮草早已断绝,军中将士纷纷抱怨,军心涣散,都不想再战,成吉思汗已经下令大军全线撤退,如今山下只剩下一些老弱残兵留守,根本不堪一击,我们是拼死逃回来报信的!”

阿沙敢不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嘴角上扬,却依旧故作镇定,猛地一拍身旁石桌,厉声喝道:“此话当真?你们若是敢谎报军情,欺瞒本将,本将定将你们碎尸万段,丢下山崖喂狼!”

“小人不敢有半句虚言!将军若是不信,可亲自登上望台查看,蒙古大军真的已经向西撤退,沿途都是他们丢弃的物资!”战俘们连连磕头,额头磕出鲜血,语气恳切,满脸惊恐,丝毫看不出作假。

阿沙敢不当即大步登上隘口望台,手扶冰冷的石栏杆,眯起双眼,朝着山下远处望去。

只见夕阳之下,蒙古大军的队伍散乱不堪,缓缓向西移动,人影稀疏,步履沉重,沿途丢弃的物资随处可见,山脚下的营寨一片萧条,旌旗歪斜,士兵们毫无精气神,三三两两瘫坐一地,一切都和战俘所言一模一样,毫无破绽。

一旁的副将见状,心中不安更甚,再次急切上前,躬身劝道:“将军,此事太过蹊跷,蒙古大军连战连捷,士气正盛,兵强马壮,怎会突然粮草耗尽、仓促撤军?这定然是成吉思汗的诱敌之计,就是想引诱我军出山,一举围歼,我等万万不可贸然出兵,还是坚守隘口,静观其变啊!”

“诱敌之计?”阿沙敢不猛地转头,怒视着副将,厉声大笑,笑声狂妄至极,震得副将耳膜发疼,“你未免太小看本将,太高看那铁木真了!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大军西征万里,又连攻四城,将士疲惫不堪,河西之地本就贫瘠,粮草转运艰难,他粮草耗尽,本就是情理之中!这是上天赐予我军的反击良机,若是错失,再想击溃蒙古大军,难如登天!你这般怯懦,如何配当西夏将领!”

他早已被心中的狂妄和立功心切冲昏了头脑,压根听不进半句劝谏,一心只想趁势追杀,一举击溃蒙古大军,亲手斩杀成吉思汗,立下不世战功,让西夏举国上下都对他刮目相看,坐稳第一猛将的位置。

当即,阿沙敢不猛地一挥衣袖,衣袖带起一阵风,厉声下令,声音传遍整个隘口:“全军集结,披甲执兵,随本将出山,追杀蒙古溃军!本将要亲手斩杀铁木真,踏平蒙古大营,让天下人都知道,我西夏阿沙敢不的威名!”

军令下达,隘口之上的八万西夏精锐,迅速披甲执兵,列好阵型,甲胄铿锵,兵器碰撞,声响不断。阿沙敢不手提百斤重的镔铁开山斧,翻身上马,战马吃痛,长嘶一声,他一马当先,亲自率军打开厚重的隘口大门,大门缓缓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顺着狭窄的山路,倾巢而出,朝着山下戈壁平原狂奔而去。

“将士们,蒙古军已是强弩之末,随我冲杀,斩杀铁木真,重重有赏!”

阿沙敢不策马奔腾,战马四蹄翻飞,口中放声高呼,声音响彻山谷,在山间回荡。八万西夏将士紧随其后,喊杀震天,脚步杂乱,顺着山路蜂拥而出,个个急于立功,阵型越追越乱,完全没有了章法,士兵们争先恐后,生怕落于人后,很快便全部冲出贺兰山隘口,进入了一望无际、无险可守的戈壁平原。

这片戈壁平原,地势平坦开阔,一马平川,黄沙漫漫,没有任何遮挡,正是蒙古骑兵最擅长驰骋厮杀的战场。

西夏大军一路狂奔,追出数里之地,渐渐远离贺兰山隘口,队伍拉得漫长,首尾不能相顾,士兵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阵型彻底散乱,兵器都有些拿不稳,完全沉浸在追杀“溃军”的狂喜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已然降临。

就在此时,忽听得一声悠长而激昂的号角声,划破了戈壁的寂静,如惊雷般响彻天地,浑厚的号角声穿透风沙,传遍整片平原!

“呜呜——!”

号角声起,伏兵尽出!

只见贺兰山出口两侧的丘陵之上、戈壁滩的掩体之后,瞬间涌出无数蒙古铁骑,喊杀声震天动地,如惊雷炸响,震得戈壁大地都微微颤动,黄沙都被震得飞扬起来。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