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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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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暗夜寒营防暗刺,驿路藏奸起暗流(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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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贵由亲王麾下两百重甲死士,刚刚在喀尔巴阡凶险荒谷之内,铁血鏖战、硬破四面埋伏,斩尽四五百东欧亡命残寇,谷底血色未干、杀伐戾气未散、刀上余血未冷,一桩贴身死劫堪堪平息,更深层的暗处杀机已然紧随身后、步步紧逼。

全队人马不敢有半分懈怠逗留,即刻收拢三层连环死战攻防阵形,马蹄调转正北方向,甲叶轻鸣、兵刃归鞘、肃然整队,迎着旷野之上一浪紧过一浪的北向刺骨寒风,踩着地表冻得坚硬如精铁的冰封驿道,扬蹄疾驰北上。身后荒谷里刺鼻血腥气、惨烈厮杀余味,尽数被凛冽北风一卷而散,再也留不下半分痕迹;可前路天地之间,沉沉浓黑夜色如同无边大黑帐,重重碾压下来,四野寒雾翻涌弥漫,遮天蔽日,把千里荒原裹得严严实实。头顶天穹厚云堆叠如铅块,星月之光尽数遮蔽,半点微光不漏,放眼望去,远近荒坡、枯林、沟坎、乱石全都融成一片死寂墨色,唯有耳边狂风呼啸、马蹄沉闷叩地,处处透着荒野绝境特有的阴冷诡谲、藏人匿影之相。

此刻已然入夜二更前夕,深冬北疆荒野的暗夜酷寒,远比白日里荒谷风刀更毒辣、更侵骨、更能冻僵血肉、冻裂肤骨。极地北向罡风横冲直撞,卷着细碎干硬雪沫、冰沙碎粒,横劈斜扫抽打在将士铁甲面庞之上,刮得人面皮针扎一般刺痛,耳廓转瞬冻得麻木僵硬,指尖寒意直钻骨缝。寒风穿过马腹、掠过甲缝、钻进军衣夹层,贴身寒凉层层浸透,哪怕是身披双层冷锻重甲、常年戍边耐寒的蒙古百战老兵,也个个牙关暗自打颤,浑身皮肉紧绷,不敢有半分松懈。全队马蹄踏过冰封冻土,发出单调沉闷、整齐划一的咚咚闷响,一路向北不歇,反倒把四下荒野衬得愈发死寂阴森,仿佛整片天地之间,只剩这一队铁甲人马,孤零零行走在杀机四伏的无边寒夜之中。

贵由端坐乌骓千里良驹脊背之上,周身素白孝袍裹紧鎏金寒铁重甲,战盔扣紧头颅,眉眼沉沉下压,一路全程缄口不言、面色冷硬如冰封磐石,周身气场冷得彻骨。方才荒谷那场明面伏杀,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一场寻常亡命残寇拦路偷袭,有惊无险、轻松破局、无损主力;可唯有贵由自己心底透亮如镜、警铃炸响、寒意彻心。

他半生戎马、久历宗王权谋倾轧,深谙朝堂算计、人心阴诡,一眼便看穿这场埋伏背后的层层猫腻:寻常罗斯流亡散兵、日耳曼溃兵余孽,各自四散逃命、自顾不暇,无钱粮统筹、无专人调度、无精准军情、无严密排布,绝不可能精准掐准自己星夜北归的唯一必经狭谷,绝不可能精准算准全队抵达时辰、行军速度、随身两百死士兵力底细、三层阵形排布规矩,更不可能提前半时辰悄然蛰伏、不露半点破绽、专等自己入谷便合围截杀。

这一切绝非偶然,必然是沿途有人暗藏私心、私泄行踪;必然是沿路驿卒、边境斥候、往来游骑里藏了内应细作,暗中把自己北归路线、宿营规律、行军时辰一字不漏传递出去;必然是和林朝堂深处、黄金家族宗王圈层之内,有实权人物暗中出钱、出人、出谋划策,千里隔空布局,借异族残寇之手半路截杀,想要悄无声息除掉自己这个嫡长劲敌,扫清夺位障碍。

暗处不止一路人要他死,不止一股势力想要半路夺命,不止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北上归途。

明面刀枪好挡,暗处人心难防;野外伏兵好破,朝中黑手难揪。这份藏在寒夜背后的权谋杀机,比荒谷里的断矛利刃更刺骨、更歹毒、更防不胜防。

贵由抬眼抬眸,沉沉望向无边漆黑夜色,眼底掠过一抹狠戾寒芒,心底暗自咬牙立下心计:今夜荒野扎营,我便布下天罗地网、铁壁严防,里外三层、明暗双哨、寸步不离、灯火全熄,封死所有近身来路,堵死一切潜行死角。谁想趁夜摸黑偷袭、近身行刺,谁想趁我人马疲惫暗下杀手,我便就地格杀、全数屠灭,不留一个活口,不留半句痕迹,拿暗夜刺客的鲜血,震慑背后那些躲在朝堂暗处、不敢露面的魑魅魍魉、阴邪小人!

全队再往北疾驰三里有余,前路荒野之中赫然凸起一座天然孤耸高地。此地地势居高临下、四面开阔无遮挡,周边无连片密林遮蔽视野、无幽深暗沟藏伏人影、无乱石死角暗藏埋伏,后背恰好迎着避风缓坡,可挡北向凛冽罡风,前方便是千里平直驿道,一眼可瞭望十里开外动静,视野无死角、攻防两相宜,既是寒夜之中难得的避风良地,又是绝佳的驻营设防险地,绝佳防控夜间偷袭。

贵由当即抬手勒紧马缰,乌骓战马人立轻嘶,稳稳停驻高地边缘。他身姿挺拔端坐马背,沉声一字一句下达驻营严令,嗓音压得极低,只传队内,不扰荒野:

“全军即刻止步,就在这座高地之上就地扎营歇脚,今夜不再赶路北上。所有人严格恪守此前三防军令,全程分层布防、明暗布哨;营地四周严禁明火外露、严禁高声喧哗、严禁马蹄有声、严禁随意走动探头;所有动静尽数压至最低,整座营地隐于黑夜,不露分毫踪迹,严防暗处窥探、暗夜摸营!”

军令清晰严明、条条落地,两百重甲死士常年贴身随护贵由,军纪刻入骨髓,闻言不慌不乱、不喧不噪,分工明确、动作行云流水,瞬息之间便铺开全套夜间死防大阵,每一处细节都做到极致周全,不给刺客半分可乘之机。

第一层,外圈百里远哨,锁死外围来路。

二十名骑术顶尖、眼尖耳灵、擅长暗夜潜行侦查的精锐轻骑,即刻轻提马缰、悄然分散,两两一组,朝着高地四方八条要道、荒坡岔口、沟坎密林边缘疾驰散开。每一组相隔百丈距离,首尾呼应、彼此联动,蹲伏在暗处视野制高点,人人弓不离手、弯刀佩腰、矮身贴地、敛息静伏,双目死死盯住远近一切风吹草动、黑影异动、马蹄人声。但凡远方有半点异常响动、半点人影晃动、半点马蹄异响,即刻打出暗中手势暗号,不传声、不喧哗,瞬息通报主营,把所有外围隐患提前隔绝在十里之外。

第二层,中层环形铁盾,筑牢近身壁垒。

六十名身披双层重甲、力大身稳、擅长结阵死守的重甲盾卒,同步翻身下马,脚步沉稳、落地无声,迅速背靠背、肩挨肩,以贵由驻营中心为圆点,结成一圈密不透风的环形铁盾围墙。厚重铁皮巨盾齐刷刷朝外而立,死死抵住地面,盾沿相连、无缝无隙,如同一座凭空拔地而起的实心铁堡,牢牢锁死四面八方所有近身突进路线。盾卒人人手按刀柄、目光如炬、神色冷峻,周身铁甲寒气逼人,分毫不动如山,但凡有黑影靠近,即刻举盾合围、挥刀斩杀,绝不让半步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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