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年轻人那种张扬外露的狂热，而是老人压抑了一辈子终于可以在某个时刻释放出来的狂热。
他嘴角咧开，露出了那几颗孤零零的牙齿。
“哈哈哈……难道你不想吗？”
他反问了一句，眼睛直直地看着大蛇丸。
大蛇丸舔了一下嘴唇，舌尖从嘴唇上慢慢划过：“我当然也想。”
他的声音放低。
“但那样的力量，你确定能把握住？”
他的眼睛眯得更细了，目光从刹那的脸上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
宇智波刹那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愈发放肆了。
“你太小瞧我了，大蛇丸，那样的力量本就不是我能掌握的。”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
“我想看见的，不过是那双眼睛的诞生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宇智波刹那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光，像是一团火在干涸的井底燃烧。
大蛇丸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这样的话，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
“别忘了，只要宇智波亘川还存在一天，你们宇智波一族就不可能有太大的危险。”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和二代目现在对宇智波一族的限制，不过是你我双方的心照不宣而已。”
宇智波刹那冷哼一声，带着明显的不屑。
“我知道。”
他看着大蛇丸，浑浊的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但如果那两兄弟能够得到那双眼睛，便相当于另外一个宇智波斑的诞生。”
大蛇丸微微眯眼，金色的竖瞳缩了一下。
“所以，你是觉得宇智波斑已经不足以依靠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宇智波刹那冷笑一声：“宇智波斑靠不住。”
他的语气很笃定，笃定到像是在说一个不需要怀疑的事实。
“而且那个家伙，从来不会成为别人的依靠，他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大蛇丸听到这话，低低地笑了。
“呵呵呵……”
笑声很轻。
“原来如此，看来刹那族老依旧还有着自己的坚持。”
他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在空中划了一下，然后放下。
“既然这样的话，我会按照约定行事。就怕那两兄弟最后彻底成为宇智波亘川的人，那样的话，你的打算可就要落空了。”
宇智波刹那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
“无所谓，我只想看到那双眼睛出现。”
他顿了顿。
“即便最终那两兄弟有别的选择，对宇智波一族来说，也不是坏事。”
他说到这里，又笑了起来，笑声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毕竟，无论怎么说，宇智波亘川依旧是宇智波。”
大蛇丸只是轻笑一声，没有再开口。
宇智波刹那也不废话，说完这些之后便站起身来，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实验室里只剩下大蛇丸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