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想借圣僧师徒之力，给白象道友寻一个解脱之机。”
“本来有白象道友在，重启轮回便是，应是无碍。”
说到这里，他微微摇头，看向沙僧的眼神多了几分感叹。
“只是贫道没有想到，悟净师父竟会以己身作舟，将它们尽数背起。”
他重新双手交叠，郑重行了一礼。
“贫道在此谢过。”
“也请悟净师父恕罪。”
“此局，是贫道耍了一点小聪明。”
沙僧连忙摆手：“怎么会，怎么会！”
“这不是斗法吗？真君哪来的错，是俺自己太笨。”
“俺当时一进去，看见那些人，又看见白象施主那般模样，便忘了这是在比试。”
“要不是三师兄来，俺还记不起来呢！”
茅衷掌中羽扇轻轻一合，再次行礼。
“这一局，是贫道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沙僧低头看向右肩。那白玉神象图案安静低首，柔光轻轻一闪，像在回应。
沙僧双手合十，深深还礼：
“俺也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此番确是受益良多，俺在此谢过真君。”
小茅君回礼。
二人话音落下。
白玉擂台上安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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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看台上，玄奘缓缓站起身。
“阿弥陀佛。”
他的声音温润平和。
“悟净。”
沙僧立刻转身，面向玄奘，合十答道。
“师父，弟子在。”
玄奘的目光在他胸前那两幅图案上停了许久，缓缓开口。
“看来，是为师过于担心你了。”
沙僧一怔。
玄奘看着他，带着欣慰与关心。
“为师担心你，并非不想相信你，而是因为你太像为师，又不像为师。”
玄奘继续道：“为师尚知衡量因果，你却总沉默寡言，凡事只知低头去做。”
“疼也不说。”
“苦也不说。”
“你将众生看得太重，却将自己看得太轻。”
“故而提醒你莫要钻牛角尖。”
沙僧眼眶微微泛红。
“师父……”
玄奘语气顿了顿，眼神柔和下来。
“不过，你做得好！”
“持心如大地。无论净秽落于其上，大地皆不嗔不拒，皆能承载。”
“心生善念，便能令此善心遍满十方。”
“这是大慈悲。”
“是你自己的道。”
“你也已经在行。”
沙僧闻言，忍不住眼泪落下，合十低头：
“都是因师父教诲。”
玄奘见状，微微摇头。
“为师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随后，他转过目光，看向一旁，带着一丝笑意：
“千处祈求千处应，苦海常作度人舟。”
“菩萨，您也说几句吧？”
观音菩萨立于玄奘身旁，衣袂轻垂，净瓶生光。
她也看着沙僧，眼中只有欣慰与赞许。
“悟净！”
“能见众生之苦，便已不易。”
“愿替众生分苦，更是难得。”
“你此局，以身为舟，亲入苦海，愿与恶鬼，同登彼岸。”
“此道难行，此心难得，已是吾辈同道。”
“善哉，善哉。”
沙僧受宠若惊，连忙行礼。
观音菩萨笑着点了点头，看向玄奘，说道：
“既然小茅君已经认输，玄奘，可以宣告结果了吧。”
玄奘点头，抬起眼帘，目光扫过三茅真君与擂台四周。
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声音清晰落下。
“第三局。”
“悟净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