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清了清嗓子,挺起自己漂亮的胸脯,然后在树下找了一块平坦的草地趴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还朝树上的重楼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的潜台词呼之欲出:我喜欢这里,我就睡这儿。
重楼站在巢边,静静地看着她,浅茶褐色的眼睛在夜色中,看不出情绪。
过了许久,他才收回目光趴回了巢里。
苏娇娇见他没再坚持,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完美!
她白天已经补了一觉,所以折腾了好半晌才沉沉睡去。
重楼发觉苏娇娇睡沉了,才从树上悄悄飞下来。
他没有惊动她,只是在她身边不远处趴了下来,将她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夜,越来越深。
苏娇娇睡得正香,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白天的画面。
那个蛇堆。
五颜六色、扭来扭去的蛇,堆成了一座小山。
冰冷的鳞片,滑腻的身体,还有那不断吞吐的信子……
“呱……”
睡梦中,苏娇娇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身体也开始瑟瑟发抖。
她整只鸟都缩成了一团,仿佛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之中,却又无法醒来。
旁边的重楼在她发出声音的瞬间就睁开了眼,他转过头,看着在月光下瑟缩发抖的身影,那双总是冷淡的浅茶褐色眼睛里,流露出他自己都未曾察过的复杂情绪。
他默默地朝她挪了挪。
然后,在苏娇娇无意识的颤抖中,重楼用翅膀的末端轻轻拍了拍她还在发抖的身体,最后伸出宽大的翅膀,小心翼翼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原本瑟瑟发抖的苏娇娇,在接触到那股温暖且熟悉的气息后,身体的颤抖终于平息了。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重楼的翅膀,调整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
清晨,空气还带着一丝微凉。
苏娇娇撑起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羽毛都舒展开来了。
她有些纳闷地抖了抖漂亮的羽毛。
明明前两天晚上还有些凉,但昨晚就像是盖了被子一样,有点暖和。
苏娇娇甩了甩脑袋,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丢出去。
她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身影。
重楼正迈着大长腿,背对着她,姿态优雅地在草地上踱步。
发现苏娇娇醒了,他转过身来,那双浅茶褐色的眼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无奈和……妥协。
经过昨天那场当场“死机”的闹剧,重楼终于深刻地意识到,这只浑身长着漂亮羽毛的同类,脑子里的恐惧是根深蒂固的。
既然速成班行不通,那就只能换个方案了。
重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
“科噜。”
跟上。
苏娇娇一个激灵,浑身的羽毛都快炸起来了。
她认命地跟在重楼身后。
只是这一次重楼带着她来到了一片长满须芒草的低矮草地上。
苏娇娇警惕地东张西望,她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生怕冷不丁又从哪个草丛里游出一条蛇。
只见重楼在一处微微凸起的土包前停下,然后用脑袋朝她示意了一下。
看好。
苏娇娇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重楼伸出喙尖,对着洞口旁的地面,有节奏地轻轻敲打起来。
“笃,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