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的“蛇盘花”惊魂事件之后,苏娇娇发现重楼好像转性了。
他再也没逼她去面对蛇。
每天的课程,不是练飞,就是在草地上练习踩蝗虫,蜥蜴和小型哺乳动物,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惬意。
然而,好景不长。
旱季降临了。
原本还能没过她膝盖的须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黄、倒伏。
放眼望去,满眼都是毫无生机的土黄色,空气变得更加燥热起来。
以前随处可见的水潭开始干涸,龟裂的土地上,连昆虫和小动物的数量都锐减了。
苏娇娇饿得趴在金合欢树荫下,感觉自己快要被晒成鸟干了。
就在她迷迷瞪瞪时,重楼回来了!
苏娇娇一个激灵,立刻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望过去。
然而,当她看清重楼嘴里叼着的东西时,那点小期待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又是蛇!
好几条!
苏娇娇认命地叹了口气,刚准备启动自己的“死机”模式,却发现事情的发展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重楼没有像往常一样,把那些让她头皮发麻的东西丢到她面前。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展开翅膀,轻盈地飞上了金合欢树。
苏娇娇在树下看得一头雾水。
只见重楼落在高处的树枝上,将嘴里的蛇一条一条地挂在了那些尖锐的树刺上。
那画面,怎么说呢,就像是过年挂腊肉一样。
苏娇娇:“……”
这是在干嘛?行为艺术?还是某种古老的草原诅咒?
她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
只要她不看,就等于不存在。
接下来的两天,苏娇娇过上了抬头见“蛇干”的日子。
她每天的活动范围,都刻意避开了那几根挂着“风干腊肉”的树枝。
任凭烈日暴晒,重楼都像是忘了那些蛇一样,也忘了捕蛇训练这回事,依旧每天带她练习飞行,或者去找蝗虫和小型哺乳动物。
然而,她高兴得太早了。
第三天,那几条缩水了一大圈,变得又黑又硬,像一根根扭曲的枯树枝,随着热风轻轻晃动。
重楼飞上了那根挂着“蛇干”的树枝。
苏娇娇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重楼轻巧地取下了一根蛇干,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她的面前。
“啪嗒。”
那根黑乎乎的、扭曲的“枯树枝”,被丢在了苏娇娇的脚下。
重楼抬起头,那双浅茶褐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熟悉的鸣叫。
“咯呜。”
踩。
苏娇娇的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浑身的羽毛都绷紧了。
但是,退了一步后,她又停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打量着地上那根东西。
原本滑腻腻的鳞片,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水分。
现在看起来,就只是一根带着鳞片纹路的、硬邦邦的枯木头。
好像……没那么恶心了?
苏娇娇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看着重楼。
对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