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晚年几次动过换太子的心思,戚夫人哭着吹枕边风,刘盈的太子位岌岌可危。
吕后若是不争、不杀、不狠,死的就是她的儿子,就是她身后的整个吕氏家族。
男人巩固皇权杀功臣杀妻儿,史书上写的是雄主手段。
女人杀政敌,史书上写的却是毒妇心肠。
凭什么?
武则天称帝十五年,功过都有,当评政绩,而不是因为女子便下意识抹黑,为贬低而贬低。
一个女子,在门阀森严的唐朝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建立武周,比大宋这些个只会趴在前人功劳簿上喝酒吃肉的庸碌皇帝强了不知多少倍。
她教出来的学生,自然明白这其中利害。
那三个女史官进馆之后不多言语,只埋头读书、抄录、整理,把时苒交代的差事一件一件记在心上。
因为这事,朝中反对之声不小,加上这回调兵规模空前,主和派便又坐不住了,蹦出来说穷兵黩武、劳民伤财、联西夏灭辽无异于与虎谋皮。
嬴政根本懒得和他们多费口舌,借着这次机会又涮了一批人。
那些倚老卖老的老臣,这回想闹事,嬴政直接赐了他们告老还乡的恩典。
一时间朝堂上空了一半,新提拔上来的官员都是这几年实打实做出过政绩的人。
他们有的是嬴政从地方上提拔的干才,有的是实务派,个顶个的精明强干。
官位是要拿政绩来坐的,不干活,就滚蛋。
一月后,宋军正式开拔。
这一次的前线总指挥是狄青,范恪与王信分统东西两翼,先锋则由宗翰和卫昭各自率领一支新编火器营。
大军北出雁门,沿着去岁收复的六州防线向前推进。
首战在奉圣州打响。
辽国在这里布下了重兵,守将耶律大石,此人后世的史书上也有名号,是个极为难缠的狠角色。
他把奉圣州的城墙加高了三尺,城外挖了两道壕沟,壕沟后头排了一圈拒马,拒马后头又布了上千弓箭手,打定了主意要跟宋军拼消耗。
宗翰率先锋赶到时,先按兵不动,只派出斥候把城外布防摸了个清清楚楚。
他亲自爬上了一处土坡,拿千里镜往城头望了半天,下来之后对卫昭说:“这耶律大石有两下子,城防修得跟铁桶似的,若按老打法强攻,少说要填进去三五千人。”
卫昭比他更年轻,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桀骜,闻言笑了一声:“谁跟他拼人命,把咱们的火器营拉上来,让这帮辽狗听听响。”
次日拂晓,薄雾尚未散尽,宋军阵前突然响起了号角。
紧接着,宋军阵线从中军缓缓分开,露出了后面几十辆被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车驾。
车驾被推到阵前,油布掀开,露出一排黑沉沉的铜炮。
辽军城头上的将士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就听见一声令下。
火把点燃引线,火星滋滋乱窜,数息之后——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让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