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把他铐起来!”陈峰厉声喝道,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旁边两名便衣迅速扑上去,一左一右按住周延的胳膊,将他的脸强行按在粗糙的路面上。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周延剧烈地挣扎着,双腿乱蹬,试图从压制中挣脱出来。
冰冷的手铐卡上他的手腕,咔哒一声锁死。
周延的脸贴着地面,被碎玻璃划出几道血痕。他涨红了脸,声嘶力竭地吼道:“我是周氏集团的人!你们敢抓我?知道后果吗!”
陈峰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地上站起身。
他绕过凹陷的车头,走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将那个黑色的旅行袋拎了出来。
袋子有些分量。陈峰拎在手里掂了掂,走到周延面前,手一松。
“吧嗒”一声,旅行袋砸在周延眼前的地上,扬起些许微尘。
拉链震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几个黑色的布袋。
陈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
周延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袋子,呼吸都在打颤。
“你以为打着周氏集团的旗号,贩毒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陈峰用脚尖踢了踢那个旅行袋,语气里满是嘲讽,“洗干净屁股等着吃枪子吧。”
周延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彻底坍塌了。
他突然全明白了。
为什么他刚一露面,警察就像提前排练好一样从四面八方冲出来?为什么楚飞的物流公司明明被搜出了毒品,却依然能安然无恙地照常运转?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等着他再次自投罗网的死局。
楚飞根本没有被他们整死,反而将计就计,利用李光做饵,把他引了出来,直接交给了警察。
他成了周氏集团和楚飞博弈的牺牲品。
而最让他绝望的是,副驾驶上那个袋子是他主动让李光扔进来的,上面甚至可能已经沾了他的指纹。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没有贩毒!”周延拼命抬起头,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声音里透着绝望的癫狂,“我都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是他自己把东西往我车里扔过来的!”
陈峰冷眼看着他表演,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
这种毒贩被抓时的狡辩,他听得太多了。每一个被按在地上的毒贩,都会说自己不知情,都是别人栽赃。
陈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人带上车。
“我是被冤枉的!那是别人栽赃我的!”周延被两名警察架起来往警车方向拖去,双脚在地上乱蹬,鞋底在柏油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他目光死咬着陈峰,眼珠子布满血丝,像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你们!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
周延被强行塞进警车后座,车门重重关上。他隔着铁丝网和防爆玻璃,双手疯狂拍打着车窗,扭曲的脸贴在玻璃上,眼睁睁看着陈峰拿起那个装满面粉的旅行袋,转身走向指挥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