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瞳金光炫目，随后骤然一缩，忽然变得深邃如渊，仿佛两个旋转的漩涡，
“不妙——”
姜川暗自心惊，想要移开目光，却为时已晚。
周围空间瞬间扭曲，山风忽然安静，无数景物开始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虚无黑暗。
姜川置身其中，周围的虚空却猛地裂开无数道金色的裂缝，万千金色蛇瞳同时睁开，冰冷地将其团团包围。
瞳光森然垂落，四面八方凝视着。
姜川只觉得意识一阵恍惚，而就在这时，柳如墨的身影忽然自黑暗中袭来，手中匕首好似巨蛇之牙，狠狠朝着姜川刺来。
铛——
玄灵宝鉴自动护主，应声碎裂后竟是没有复原。
可那匕首势头不减，接连破开姜川的护体真气，最后被一件极品法衣堪堪挡住。
嗤！极品法器的道袍，竟然被灼出了拇指大小的黑洞。
姜川咬破舌尖，连忙运转禁字诀，这才恢复灵台清明。
“这蛇瞳幻术，可以影响神智！”
看着仍未复原的玄灵宝鉴，以及身上法衣的黑洞，他不禁一阵后怕。
对方手中，那好似巨蛇之牙的匕首，分明就是其本命法宝，而且明显带有剧毒，若不是他有两件宝物护体，此刻只怕已经中招了。
“小郎君手段不少嘛，姐姐还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柳如烟身形后退，竟是再次隐匿在了虚空之中，继续伺机而动。
“不过中了我这千目金瞳幻术，别说是你，就算是结丹修士来了，都得乖乖被困在其中，现在求饶的话，姐姐待会或许能留你一口精气。”
姜川心如巨石沉湖，一片冰凉。
幻术，并非幻阵。
这是那蛇妖修炼的本命神通，他那些个破阵手段，此刻根本派不上用场。
但蛇妖的幻术太过强大，纵使他能以禁字诀勉强维持意识，却无法破除层层幻障，可时间一长，依旧难逃被操控的命运。
更遑论，柳如墨可不会干等着。
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忽然现身，冷不丁来那么一下。
此时的姜川，宛如被囚于黑暗，等待他的似乎只有死路一条了。
……
半山腰处，众人都在等姜川信号。
凌云派五名筑基修士齐聚，卢稚护着姬芷璃，后者俏脸则满是担忧。
掌门舟长鸣握紧拳头，目光死死盯着山顶的方向。
“怎么还没信号？”
“再等等。”
舟长鸣沉声道。
时间分秒流逝，山顶处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剑气纵横，妖气冲天，显然战斗似乎达到了白热化……直至归于平静。
预料中的三道灵火信号，却始终未亮起。
“那小子该不会……”
有人欲言又止。另一个弟子欲言又止。
舟长鸣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按计划，姜川应该将蛇妖引入剑阵，重创后发出信号，他们再一拥而上，群起攻之。
但现在，信号迟迟不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姜川可能已经无法发出信号了。
“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舟长鸣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不可妄动。”
众人进退维谷。
进去，面对暴怒蛇妖，众人可能都要惨死。
但若按兵不动，死的就只有姜川。
姬芷璃站在不远处，五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前辈怎么还不发信号？
他遇到什么危险了？
姬芷璃紧紧咬着薄唇，旁边的卢稚似是瞧出了她的不安，狗头微微偏了过来，嘶哑出声：“他、他不会死的，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