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忙完后已经是夜幕时分,陈蝉走出院子时,一束束烟火在夜空中炸开。
在那阵阵欢呼声和浓郁的火药味中,陈蝉推开赵叔家门,脸上也多了许多笑容。
今晚除了吃年夜饭,他也准备告诉赵叔他们,自己即将远赴定江府的事情。
“小蝉来啦,自家人带什么礼物?”赵叔笑着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引着他进屋。
“我和你婶还有小穗都上阵,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还有你最爱的羊肉饺子。”
陈蝉刚进屋,就见王婶等人起身,俱是面带笑容的望了过来。
“都坐下,你们这样我可不乐意。”陈蝉笑道:“一家人怎么还生分了。”
“我就说搞这么生分,娘非说你今时不同往日,让我们注意。”赵小山当先坐下。
王婶斜看这不成器的儿子,“我让你坐下了?赶紧去端菜倒酒。”
而后她又看向陈蝉,道:“小蝉现在身份毕竟不一般,连县尉都看重你。”
“婶婶哪里话,再厉害也是你侄儿。”陈蝉笑着坐下,“赵叔我陪你喝两杯。”
“正合我意,刚买的好酒。”赵大山在主位落座,看了眼自家夫人,笑眯眯的道。
这时赵穗儿笑道:“我也要喝,年前商会已经提拔我做掌柜了。”
“若是没有小蝉哥哥做靠山,我的手艺再好也轮不到我做掌柜。”
她想着先前絮絮叨叨的夫人,如今地位还在她之下,心情就更加愉悦。
“那感情好,明年小蝉的衣服你得给他包圆了。”王婶笑的合不拢嘴。
陈蝉默默听着他们来年的计划,心底却很明白,明年很少再有相见的时光。
等到酒过三巡,陈蝉举杯,“我也与大家说件事,过完年我将去定江府。”
“怎么去那么远?”王婶愣了愣,“你过去人生地不熟的,照顾的好自己吗?”
“你这话说的,小蝉比咱们厉害。”赵大山沉默少许,声音低沉了不少。
“好男儿志在四方,是该出去闯闯,在外面记得写信回家。”
陈蝉点头,与赵叔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桌上的气氛却不复先前热闹。
赵穗儿拿起酒杯干了,“我回去为你多赶制几件衣服带过去。”
“也是,小蝉不是爱吃婶做的泡菜,我给你装一些带走。”王婶偷偷抹着眼泪。
赵小山撇着嘴,“我打算明年开始练武,到时候指定赶上你。”
“我等着。”陈蝉笑道:“我此去是要入赤龙谷,大家怎么也不恭喜恭喜。”
酒桌上的氛围又热闹起来,只是那笑脸下藏着几分不舍,也藏着几分回忆。
吃过晚饭陈蝉便告辞,走到院子里是一道道烟火正冲天而起,将院中照的通亮。
他回头望去,赵叔一家人都在。
……
一月二十八日,陈蝉准备好行囊,按照约定前往赤水码头。
他将乘船从赤水河逆流而上,最终汇入云澜江,一路北上抵达定江府。
晨间的码头上薄雾沉浮,宽阔的河面上正有三层楼高的大船停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