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瑾年惊魂未定,抬手轻轻拍着胸口,转头幽怨地瞪向秦朗,眼神里满是无奈。
他这女婿看着沉稳靠谱、做事又思虑周全,遇事从来波澜不惊,今天居然如此冒失激动。
“你这孩子,多大的人了,看着沉稳有度,行事怎的如此毛躁?害我差点摔下去!”薛瑾年没好气地嗔怪一句。
秦朗连忙收敛激动的神色,嘿嘿一笑拱手赔罪:“岳父恕罪,小婿一时想到个绝妙法子,能彻底解决枯溪村冬日严寒冻人的难题,一时失了分寸,惊扰您了。”
这话一出,屋内几人瞬间来了精神。
秦朔立马凑上前,满眼好奇:“三哥!啥好法子?能比分粮食布匹还管用?这北地的寒风跟刀子似的,这是老天爷不给活路,这还能有破解之法?”
一直沉默静坐、被村民苦况震撼不已的萧承煜,也缓缓抬眸望来,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好奇。
薛瑾年更是惊奇,敛去脸上的嗔怪,认真问道:“哦?你且说说是什么法子?北地寒冬长达半载,风雪凛冽,湿寒入骨,寻常炭火只能暖一时,根本撑不住漫漫冬日,你能有何妙计?”
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秦朗一字一顿,底气十足地开口:“盘火炕!”
“火炕?”
众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他们都是第一次听闻这个新奇的物件。
薛瑾年眉头微蹙,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与不确定,细细琢磨着这两个字:“何为火炕?是在炕上烧火取暖?可床铺皆是木板土铺,一旦烧火,岂不是要烧塌床铺、熏黑屋子,甚至引火烧身?”
也不怪他怀疑,这世间取暖,无非是烧炭、燃柴、围炉,弊端极多。
炭火费钱费料,普通百姓烧不起;明火取暖烟气重,熏得人睁不开眼,夜里睡觉稍有不慎,便有失火风险,从未听闻什么能取暖的火炕。
一旁的余大夫也连连点头附和:“是啊,老夫行医数十年,自认为还有些见识,从未听过这新奇东西。土床之上引火,听起来太过凶险,万一把控不好,人睡在上面岂不是危险至极?这法子,怕是不靠谱吧?”
两人一唱一和,满是质疑。
倒不是他们不信秦朗,实在是这火炕之说,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听起来简直天方夜谭。
秦朗早料到众人会有这般反应,笑着摆了摆手:“岳父、余老放心,此火炕绝非明火铺床,无烟火、不危险,只留暖意不散。
原理简单,就是在土床之下盘出通透烟道,灶台烧火做饭的烟火热气,顺着烟道游走,烘热整面土炕,烟气排出屋外,暖意留存炕面。”
“如此一来,白日做饭顺带烧炕,夜里床铺温暖似春,不用额外费柴,全屋都能暖和起来!”
这番解释已经很直白了,可是听得众人还是半懂不懂。
薛瑾年半信半疑问道:“竟有这般神奇物件?做饭的烟火,还能暖床全屋?不用额外费薪柴?天底下竟有这般一举两得的好事?”
秦朗既然他们不信,也没有恼怒:“空谈无用,眼见为实!反正今日闲暇无事,院里泥土、砖石、柴草一应俱全,我这就动手盘一个,半个时辰,保管让各位亲眼见证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