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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似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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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劫后余波(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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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还有,”福德虚弱开口,补充道,“地府虽退,但秦广王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与‘墟’勾结,对泰山轮回节点图谋已久。需严密监视地府动向,尤其是‘无间狱’与森罗殿方向。另外,那三处绝地(东海、西昆仑、北冥)的封印进程,也需时刻关注。玄都前辈与长风子前辈派出的队伍,若有消息传回,第一时间禀报。”

“巡查使所言极是,老朽记下了。”岱岳山神点头。

“你先下去安排吧,自己也需好生调养。”秀文对岱岳山神道,语气温和了一些。这位老臣的忠诚与付出,她都看在眼里。

岱岳山神告退后,静室内再次只剩下两人。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秀文看向福德,眼中带着探询。她知道,以福德的性子,绝不会安心留在泰山养伤,尤其是体内还有那般隐患,外界局势又如此危急。

福德沉默片刻,目光似乎穿透殿顶,望向那未知的远方。

“我需先稳固自身,尝试初步炼化、控制那道毁灭真意。至少,要能做到收放自如,不会轻易被其反噬。”他缓缓道,“此事,或许可向清微师尊请教。他对大道领悟极深,或许能有独到见解。而且,‘荡魔盟’与‘墟’对抗多年,或许有应对此类‘异力侵蚀’的经验或法门。”

“你要回昆仑?”秀文心中一紧。福德如今状态,独自远行,风险太大。

“不一定是回昆仑。”福德摇头,“清微师尊既已动身前来泰山,想必不日将至。我可在此等他。而且,”他看向秀文,“你的伤势也需尽快恢复,泰山百废待兴,离不开你。我岂能此时离开。”

秀文心中一暖,知道他是在为自己、为泰山考虑。

“另外,”福德继续道,“地府转轮王那边,也需保持联系。他身处敌营,却能冒险传讯,实属难得。若能争取到他更多支持,甚至通过他,摸清秦广王与‘墟’的下一步计划,对我等至关重要。此事,需秘密进行,人选也需慎重。”

“还有凤凰一族,”秀文接过话头,“炎煌族长与我们有盟约,且南明离火对‘虚无’之力有克制之效。你体内那毁灭真意,或许也能以圣火尝试炼化一二。我已再次加派信使前往南疆,将此地详情告知,并请求他们,若有可能,派遣精通圣火之道、或对异力炼化有研究的长老前来相助。”

“如此甚好。”福德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秀文虽为女子,但执掌泰山多年,行事果决周密,有她坐镇后方,统筹各方,他方能安心应对自身问题。

“只是……”秀文看着他眉心的道印与灰黑的右眼,担忧道,“你如今状态特殊,气息难以完全收敛,恐会引人注目,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猜忌。尤其是……‘荡魔盟’内部,或其他一些对‘墟’之力极端敌视的势力。”

福德默然。他知道秀文的担忧不无道理。他此刻的气息,既有神圣的“平衡”道韵与不朽金性,又有令人心悸的“毁灭”真意,混杂在一起,极为古怪。在不明真相者眼中,他与那些被“墟”侵蚀的怪物,或许并无太大区别。一旦暴露,很可能被当作“墟”之奸细或异类,遭到排斥甚至围攻。

“我会尽量收敛。”福德道,“对外,可宣称我因强行施展禁术,道基受损,气息不稳,正在闭关疗伤。非必要,我不会现身。若必须出面,也会以秘法稍作掩饰。”

秀文点头,这已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接下来的数日,泰山进入了艰难而缓慢的恢复期。

在秀文的强力推动与岱岳山神的竭力执行下,残存的泰山力量被高效地组织起来。地脉的梳理与修复,在几位精通地气阵法的神祇主持下,缓慢而坚定地进行。虽然速度不快,但紊乱的地气,正一点点被抚平,断裂的支脉,也开始有微弱的地脉灵气重新流淌。

防御法阵的修复,则更加艰难。缺少精通高深阵法的大家,材料也严重不足。玄都道人得知后,不顾自身伤势,亲自勘察阵基,绘制修复阵图,并传讯回昆仑,请求调派阵法师与物资。长风子也以峨眉名义,送来了一批急需的布阵材料与丹药。在“荡魔盟”的援助下,最核心的“五岳镇世大阵”总算稳定住了基本架构,虽然威力大减,但已能形成一道覆盖岱顶核心区域的有效屏障。

伤亡者的抚恤与伤者的救治,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库藏药物消耗极快,秀文不得不以府君名义,向周边交好的神道、仙门发出了求购清单,并允诺以泰山特产或未来承诺作为交换。响应者虽有,但杯水车薪。毕竟,经过“墟”之祸乱,各方自身也物资紧缺。

福德则在静室中,开始了与体内“毁灭”真意的艰难斗争。

他尝试以自身“太易平衡”道韵为引,以眉心的“平衡道印”为核心,构筑一个内在的、微型的“平衡领域”,将那躁动的灰黑毁灭真意,强行约束、压缩在道印的特定区域。然后,再以道心灵光所化的淡金色不朽金性,如同最温和却又最坚韧的火焰,缓缓地、一丝丝地去灼烧、炼化那被约束的毁灭真意。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每一次以不朽金性接触毁灭真意,都如同将灵魂放在烈火与寒冰中反复炙烤、冰冻。毁灭真意疯狂反扑,爆发出强烈的毁灭欲望与负面情绪,冲击着他的道心,试图将他拖入疯狂的深渊。而“平衡”道韵则需不断调和冲突,防止力量失控,对道基造成二次伤害。

短短数日,福德已数次濒临失控边缘,浑身被冷汗浸透,道基震荡,七窍渗血。若非秀文时刻守在一旁,以自身神力稳住静室环境,并以言语不断呼唤、安抚他的心神,他恐怕早已被那毁灭真意彻底吞噬。

但痛苦也有回报。在无数次痛苦的拉锯与炼化中,他对那“毁灭”真意的本质,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模糊的感悟。他感觉到,这股力量,并不仅仅是单纯的“破坏”与“终结”,其深处,似乎还蕴含着某种更加原始的、关于“变化”、“更迭”、“回归原点”的法则碎片。这与他的“平衡”之道,隐约有某种奇异的、对立统一的关系。

而且,随着不朽金性一丝丝地炼化、融合那毁灭真意,他眉心的“平衡道印”,似乎也在发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缓慢的蜕变。那道印之上的灰黑色纹路,颜色似乎淡薄了一丝,而其灰白底色,则隐隐多了一丝更加深邃、包容的韵味。连他右眼中的灰黑色,似乎也随着他心境的起伏,时而浓郁,时而淡薄,不再像最初那般完全失控。

这变化极其细微,但给了福德一丝希望。或许,玄都道人说的“化为己用”,并非完全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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