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里之外。
林默一行人站在停放在冰川山头的飞舟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远处。
凯尔沉默地站在他左侧，法杖拄在舟面，杖端宝石微微闪烁，给众人套上各种护盾，降低余波的伤害。
随后开始在地面布置传送阵法，做好可能的一切准备。
索林坐在舟沿，战锤横搁膝头，焦躁地搓着锤柄皮绳，嘴里不停低骂。
芬朵娜同样也在施法，施加护盾。
随后她一脸担忧的望着远方，双手捧在胸前握紧。
担心打不过，担心自家的长老受伤，担心未来该怎么办。
格罗姆四蹄不安地踏着甲板。
六阶的亚迪斯盘旋在飞舟侧方，巨翼缓缓扇动。
他们都是七阶以下的战力。
正面战场不是他们能插手的层次。
余波随手扫过来，六阶以下直接丧失行动能力。
他们只能在外围待命，查漏补缺。
但林默的工作，远不止“待命”二字。
他右手腕终端的屏幕上，数据在疯狂跳动。
四公里外部署的数十架观测无人机，正从多角度、多频段对战场进行实时扫描。
护盾能量波动、承击后的形变幅度、涟漪消退时间、科加斯的精神力波动频率、肢体反应速度……
所有原始数据实时回传地下城超算中心，经分析后同步投映在他的终端上。
林默盯着数据流，目光微沉。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最初那几轮禁咒砸上去，护盾表面的涟漪几乎瞬间消失。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涟漪消退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虽然依旧不到一秒就恢复如初，但比起最开始，慢了将近一倍。
精神力在消耗。
极其缓慢，但确实在消耗。
“首长，初步结论已出。”手腕终端中有声音响起，
“按当前攻击强度，护盾穿透预估需超七十二小时不间断攻击。”
“但我们发现一个特殊数据，圣光系魔法对护盾的消耗效率比其他攻击高出近两成。”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沃里克又被弹飞了，但那道银灰色残影在半空翻了个身，毫不犹豫地再次冲了回去。
林默倒吸一口气。
七十二小时。
前提还是科加斯全程不反击、不补充、不跑。
哪个条件都不可能成立。
正面消耗这条路，走不通。
“继续观测，所有数据实时同步给我。”
“是！”
通讯挂断。
林默的目光落在右手无名指上的空间戒指。
里面安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枚五十万吨级核弹，一枚反物质炸弹，以及他的遥控引爆终端。
反物质炸弹的威力远在禁咒之上。
如果能通过传送门投送到科加斯的贴身范围内引爆，哪怕那面护盾再坚固，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问题在于时机。
他的传送门开启速度，最快需要五秒。
除去准备时间，在传送门另一端从开启到足够通过的大小，则只要两秒。
然而对于八阶魔神来说，两秒时间足够它闪避五公里。
所以，传送门必须在科加斯无法闪避的瞬间打开。
什么时候？
它被多位七阶缠住，分身乏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