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她喘了口气，眼睛更亮了。
她再次瞬移，这次连续两次——先到左侧虚晃一刀，再到右侧实刺。长孙岳转身格挡，土黄色光罩挡住了第一刀，第二刀从另一侧刺来，他来不及再聚光罩，只能侧身。刀尖划破衣袍。
慕容影得手，没有停。她将雷法催动到极致，两把短刀上的金光大作，瞬移配合雷击，一刀一刀劈下，刀刀带电。长孙岳连连后退，衣袍被划破多处。但他没有慌，空间感知一直锁定着她的位置。
三十回合。慕容影的灵力开始减弱，瞬移的频率慢了下来。
长孙岳一步跨出——空间传送。出现在慕容影身后，伸手按在她的肩上。
慕容影的身体僵住了。她低头看着肩上的手，又转头看着长孙岳。距离太近，她的短刀使不上劲。
“你——怎么做到的？”
长孙岳松开手，退后一步。“空间传送。”
慕容影收起短刀，眼睛更亮了。“空间传送？真龙还有这本事？”
“刚学的。”
慕容影盯着他看了几息，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很肆意。
“行。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长孙岳无奈，这是一个话痨。
她转身朝修炼室外面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你住哪儿？就这儿？龙殿？我以后来找你。”
长孙岳没有回答。
慕容影不介意。她走到露台上，四处看了看，然后回来。
“归一峰真大。我一个人住不习惯。你这里有空房间吗？”
“没有。”
“那我住隔壁。那边不是有一排石屋吗？我看了，空着。”
长孙岳的眉头皱了一下。“你一个女的，住这里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又不怕你。”慕容影双手叉腰，“归一峰又没说不让别峰的弟子住。我回去搬东西，明天就来。”
她飞走了。
长孙岳站在修炼室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天际。小白虎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小青龙从他脖子上探出头，也看着那个方向。
“麻烦。”长孙岳说。
小白虎低吼了一声。
第二天清晨，长孙岳在露台上吐纳。远处飞来一个人，严格地说不是人飞，是有个东西在飞。慕容影扛着一张木床，床比她整个人大三倍，床腿朝下，床板朝上，像一只巨大的乌龟。她飞得很慢，摇摇晃晃，脸上全是汗。
“让开让开让开——”她喊着，径直冲进龙殿二层，把床往地上一扔。轰的一声，灰尘四起。
她擦了擦汗，喘着粗气。“储物袋放不下，只能扛着。累死我了。”
长孙岳站在门口，看着她。
“你别赶我走。”慕容影转过身，圆脸上带着笑，“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跟强者打交道。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同龄人。我就想住在这儿，天天跟你切磋。”
“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归一峰这么大，就你和心焱师姐两个人。心焱师姐又不住这儿。你一个人多闷啊。我来了，热闹。”
长孙岳沉默了片刻。“影响不好。”
“谁会说？谁敢说？”慕容影下巴一抬，“再说了，你还真能吃了我，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长孙岳没有回答。
慕容影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她只比他矮小半个头，不用仰得太高。
“这样吧。我不白住。我告诉你一件好事。你听了，要是觉得不值，我马上走。”
长孙岳看着她。
“什么好事？”
慕容影笑了。“你先答应让我住。”
长孙岳转身走了。
慕容影在身后喊：“你不说我就当你答应了！”
她靠在门框上，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在手里转。嘴角带着笑，圆脸上两个浅浅的酒窝。
长孙岳走回修炼室。小白虎跟在他脚边，小青龙绕在他脖子上。他坐下，闭上眼。墙上的图形已经暗淡了，但那些路线还刻在他脑子里。五行，空间。
刚才和慕容影交手，他看清了影兔的瞬移。真龙幻化，不需要刻意去学。
他睁开眼，身形一闪——不是空间传送，是慕容影的瞬移。目视范围内，无轨迹，出现在三丈外。再闪，又回到原地。消耗比空间传送小得多。
他闭上眼，继续调息。
外面传来慕容影的脚步声，她在收拾房间。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长孙岳没有理她。他沉入调息。
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