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真道长皱了皱眉:“师兄,怎么了?”
忘渊道长目光扫过课堂,沉声道:“李彦贞,有人写状子告发你杀害贺思齐。”
学子们哗然。
李彦贞愣住了,他噌的起身,激动道: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我与那贺思齐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是谁污蔑我?!我要和他当面对峙。”
与李彦贞交好的学子,纷纷开口:
“直学士,是不是弄错了?”
“李兄是通过惊神阵考验的,可不要冤枉人。”
忘渊道长脸色严肃,语气低沉:
“我且问你,昨夜你在何处?可有离开学舍?”
李彦贞高声道:“昨夜我早早便睡了。”
“何人为你证明。”
李彦贞噎了一下,气道:“学生独居一室,何来认证,直学士非要认定我有嫌疑,那所有甲等学子,个个都有嫌疑。”
忘渊道长从袖中摸出两张纸条:
“这是贫道刚从你房间搜出来的,你作何解释?”
他把纸条展示给李彦贞看。
纸条上写着:
“我已经摸清楚贺思齐的住处。”
“今晚就动手。”
见到两张纸条,便是与李彦贞交好的学子,眼神也变得惊疑不定。
李彦贞又气又怒,神色激动:“冤枉,这是有人栽赃陷害!我要求比对字迹,找出陷害我的人。”
忘渊道长沉声道:“字迹奇丑无比,故作掩饰,比对字迹有何用。我问你,你在学馆中可有与人结仇?”
李彦贞:“没有!”
忘渊道长又问:“可有人嫉妒你的才学?”
李彦贞:“这,这我怎知……”
忘渊道长却摇头:“你虽是榜二,与榜首相比却有如云泥之别。便是要嫉妒,也不会嫉妒你。既然如此,为何偏偏陷害你?”
话糙理不糙。
李彦贞哑口无言,叫道:“我怎知旁人为何要陷害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忘渊道长脸色不变,道:“是否有人陷害你,学馆会查清楚。至于你,审案是武侯铺和东都府的事。”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道童,“送他去武侯铺。”
李彦贞叫道:“我不走。我没有杀人,道学馆岂能因为一张来路不明的告发信,便将我送往武侯铺。这是有人栽赃陷害。”
忘渊道长淡淡道:
“即便是栽赃陷害,你也得去一趟武侯铺,不然如何还你清白。若再胡搅蛮缠,倒显得心虚。”
两名道童上前,反拧李彦贞的胳膊,推着他离开玄明堂。
经此一闹,学子们再无心听课。
忘真直学士看了看角落里的水漏,道:“休息两刻钟。”
部分学子留在堂中未走,交头接耳。
部分学子走出了玄明堂。
“我去趟茅厕。”颜时序丢下室友,匆匆离开玄明堂。
他沿着廊道,朝着茅厕方向走去。
行至一半,拐入花圃,沿着小径来到僻静的墙根下。
左右环顾,确认周遭无人,他贴着墙根听了几秒外头的动静,纵身跳过三米高的院墙。
十字街行人稀疏,只有一个驾牛车的老汉听到动静,扭头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