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的时间过得很慢，慢到每一天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苏清鸢将灵汐镯空间中所有能用的资源全部整合起来——天灵圣泉每天一滴，灵药神田种植的高阶灵药不限量供应，君凌夜给她的凝灵丹三颗全用了，沈玉书给她的五千年份烈火草被炼成了三炉烈火丹，每一炉都出了极品。
混沌诀第七重的修炼比她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灵力液化是把气体压成液体，灵力固态是把液体压成固体。
听起来只是步骤的延续，但难度不在一个量级上。
液态灵力在丹田中是可以流动的，固态灵力一旦凝固就不能再随意改变形态，需要预先规划好灵力结晶的形状、大小、密度，任何一个参数出错，轻则前功尽弃，重则丹田碎裂。
第三个月，苏清鸢第一次尝试凝聚灵力结晶，失败了。
灵力结晶在凝聚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崩解，液态灵力从丹田中喷涌而出，差点把她的经脉冲断。
第五个月，第二次尝试，又失败了。
这次的失败比上次更惨，灵力结晶在即将完成的前一刻碎裂，碎片在丹田中乱飞，疼得她在空间里的地上躺了整整一天才缓过来。
九九急得在空间里转圈，但苏清鸢没有慌。
她在失败中总结经验，调整参数，重新来过。
第七个月，第三次尝试。
苏清鸢将液态灵力一丝一丝地从丹田漩涡中抽出来，在漩涡中心的位置按照预定的形状和密度逐层堆叠。
每一丝灵力都压缩到极致，每一层都堆叠得严丝合缝。
灵力结晶从米粒大小变成黄豆大小，从黄豆大小变成花生大小。
当灵力结晶稳定在花生大小不再增长时，苏清鸢知道——她成功了。
混沌诀第七重，灵力固态，练成。
灵皇，一星。
丹田中的灵力结晶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和混沌之火颜色一样。
固态灵力的能量密度是液态灵力的十倍以上，她现在的实力和闭关前相比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混沌之火呢？”九九迫不及待地问。
苏清鸢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淡金色的火焰。
火焰比闭关前大了整整一圈，温度翻了三倍不止，颜色从淡金色变成了纯金色，焰心处隐隐有一丝白色的光芒在跳动。
纯金色火焰在她的掌心跳动，整座石殿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十几度。
九九躲到石殿的角落里，小爪子捂住脸：“主人快收起来！太热了！”
苏清鸢收回混沌之火，站起身在空间里走了几步。
灵皇一星的修为让她的身体轻盈得像一片羽毛，每一步踏在石板上都几乎没有声音。
外界过去了一个月，空间里过去了十个月。
苏清鸢从灵汐镯空间出来的那一刻，君凌夜正坐在她房间的椅子上闭目调息。
一个月的时间他几乎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吃饭在房间里吃，调息在房间里调，睡觉都不曾离开过。
他睁开眼，看着她。
灵皇一星，混沌诀第七重，混沌之火纯金色。
一个月的时间，从灵王七星到灵皇一星，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这个速度放在天域，足以让任何势力的掌教亲自登门招揽。
“你是怪物吗？”君凌夜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苏清鸢弯了弯唇角，从袖中取出一颗金红色的丹药递给他。
这颗丹药和之前在星辰大陆炼制的压制丹不同，丹身上流转着九道金色的丹纹，每一道都散发着灼热的灵力波动。
“这是什么？”
“混沌之火炼制的解药。”
苏清鸢将丹药放在他手心里，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不是彻底解毒，是第一次清除。
混沌之火刚成型还不够稳定，彻底解毒需要分三次进行。
这是第一次，能清除你体内三成左右的寒毒。
之后每半个月一次，三个月后寒毒就能彻底清除。”
君凌夜低头看着掌心的金红色丹药。
九道金色丹纹在丹身上缓缓流转，每一道都散发着和他体内寒毒完全相反的气息——极热对极寒，混沌之火对千年寒毒。
他没有犹豫，将丹药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