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门从里面关上了。
江亦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手机。
刚才用一顿火锅从安可那里换来的那张照片还在屏幕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苏漾抱着他，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他的嘴角翘得老高，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他看了几秒，嘴角又翘起来了。
他把照片设成了手机桌面壁纸。
锁屏是苏漾在便利店窗外偷拍的那张，她比着剪刀手，身后的玻璃窗里映出他正在吃关东煮的侧脸。
走廊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他那件深蓝色的亚麻衬衫上。
严涛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
他的表情带着些忐忑。
“江总，这最后一期，苏漾小姐没有夺冠，我感到很惋惜。但是你要相信我，节目组是公平的。”
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
江亦把手机揣进裤兜，抬起头，看着严涛那张努力维持镇定但额头上已经开始渗汗的脸，笑了笑。
“好了，比赛嘛，有第一就有第二。不用太纠结结果了，严导。我也相信节目组的公平性。”
严涛看着江亦那张平静的脸，看不出来是真的没生气还是假的没生气。
江亦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能再问了。
“好，那江总，我先去忙了。”严涛客气了几句，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从近到远，从有到无。
走廊又安静了下来。
江亦盯着那扇还没开的门，耳朵竖着，想听听里面怎么换个衣服这么慢。
隔音太好了，什么都听不到。
他抬起手准备敲门，走廊那头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徐菲走在前面，黑色的阔腿裤，白色的真丝衬衫，头发披着，走路的姿态和她坐在评委席上时一样，不急不慢的。
萧潇走在后面，还是那身舞台妆，粉色的短裙，粉色的吊带，粉色的头发在走廊的白炽灯下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
她的步子比徐菲快一些。
江亦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们来干嘛？他靠在门边的墙上，拐杖撑着，身体微微侧着，下巴微抬，嘴角挂着一个随意的表情。
安可的手从里面把门拉开了。
她的声音率先传了出来。
“回家回家！饿死了，我感觉我能吃一头牛！”
她半个身子探出门外，马尾在脑后甩了一下，差点打到江亦的脸。
然后她看到了走廊里的萧潇和徐菲，声音卡在喉咙里。
苏漾挽着苏奶奶从休息室里走出来。
苏漾已经换了衣服，白色的卫衣，牛仔裤，小白鞋，头发从盘发放下来披着，脸上的妆卸干净了，素净的像一朵小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