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雅的回答来得很快，火气压都压不住。
“Brave，现在还拿这种话堵伊莉雅，你觉得伊莉雅会乖乖点头吗？”
“你砍掉天之衣外侧术式，原因很简单，你不想让伊莉雅用它，对吧？”
白夜手里的无铭还亮着银白色光。
他站在黑泥边缘，肩侧和膝边都留着战斗痕迹。
伊莉雅往前走了一步，天之衣残缺的边缘在黑暗里轻晃。
“那天晚上你检查完以后，伊莉雅就知道你有事瞒着。”
“你回来之后状态差成那样，还想把话藏起来，今天又一个人留在这里。”
“现在伊莉雅穿着天之衣来了，你做的第一件事，还是让伊莉雅别碰它。”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火气里也多了委屈。
“Brave，伊莉雅又不傻。”
白夜握着剑柄的手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天之衣残缺的边缘，又看向伊莉雅胸前那枚星空吊坠。
黑色水晶贴在白色礼装上，映着大圣杯阵纹的红光，一下又一下地闪着。
过了好一会儿，白夜才开口，声音很轻。
“虽然不知道效果，但是我能感知到，任由你胡来，会发生我没办法接受的事情。”
伊莉雅的睫毛颤了一下，却还是看着白夜，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龙洞深处猛地震了一下。
大圣杯阵纹上的红黑光翻涌起来，孔洞里垂下的黑泥更重，砸到地面后向四周铺开。
还能看见的石板边缘，很快被黑色吞掉。
黑色液体贴着地缝往入口逼近。
脚边的白布碎片被卷进去，转眼只剩下一点灰屑。
白夜转过身，剑锋向前连斩。
火焰劈开最前方的黑泥，冰层立刻封住裂口，雷光从冰里炸开，风卷着碎开的黑雾砸向岩壁。
黑泥被迫往后退。
可空出来的地方，很快又被新的黑色填满。
莉兹站到伊莉雅身侧，白色长发在黑暗里几乎有些显眼。
她手臂已经抬起，随时都能强行带人离开。
“小姐，请退后。”
伊莉雅没有回头，只伸手扣住莉兹的手腕。
“莉兹，别替伊莉雅做决定。”
莉兹的手停在半空，没有立刻放开。
伊莉雅抬高声音，语气里带着独属于她的强硬。
“伊莉雅还站在这里，还能判断该做什么。”
莉兹看着她的侧脸，最后慢慢松开了手。
伊莉雅重新看向龙洞深处。
樱站在大圣杯下方。
灰白长发垂在身后，黑色礼装像活物一样翻动，脸侧的紫黑纹路已经爬到眼角附近。
她的眼睛里浮着暗红色的光。
看见那双眼睛时，伊莉雅心里一紧。
此时间桐樱的气息十分恐怖，到底是灾厄的化身，还是人类已经很难分清了。
胸前的吊坠贴着天之衣，忽然传来刺人的凉意。
伊莉雅低下头，手指按上那枚水晶。
天之衣外侧术式被Brave切断后，她和大圣杯之间那条最危险的联系已经弱了许多。
可她还是能感觉到地脉里发生的事。
山门石阶下方，有黑色反应。
山道旁的树根，已经被污染缠住。
再往下，深山町靠近山脚的排水渠也在变色。
士郎和Saber已经下山，可源头还在这里。
只要大圣杯的孔还开着，山下的人只能一直堵漏。
伊莉雅咬住唇，手指攥得更紧。
她抬头看向Brave。
白夜又一次挥剑，四色光辉冲进黑泥里，勉强清出一段路。
可他的脚步比之前沉了许多。
这时候，伊莉雅终于想明白了。
白夜准备拿出另一个办法。
那个办法一定也很糟。
糟到他宁愿让伊莉雅生气，也不肯提前讲清楚。
伊莉雅的声音放低了。
“Brave，你有办法，对吗？”
白夜背对着她，好一会儿都没出声。
黑泥在他前方翻涌，新的浪头已经快要越过银白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