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塔的实习考核区里，远坂凛把最后一页冬木报告塞进文件夹，指尖在封口处停了停。
桌上还摆着冬木大圣杯损坏后的补充说明以及协会那边催了好几次的问询回函。
她来英国已经三个月。
课程、实习、报告、协会质询，还有远程帮冬木那边收尾，所有事情堆在一起，几乎把她的休息时间挤得干干净净。
身后传来轻快的高跟鞋声。
凛没有回头，眉头已经先动了一下。
这种步子声太熟了，优雅，刻意，一听就是那个家伙的脚步声。
露维亚瑟琳塔·艾德费尔特停在她身侧，金色长发卷成漂亮的弧度，蓝色洋装整理得毫无褶皱。
“远坂小姐，您终于把报告整理到能让人顺畅阅读的程度了。以冬木管理者的工作量而言，这份努力值得称赞。”
凛把文件夹按住，指尖微微用力。
“艾德费尔特小姐，你如果是真心夸人，下次可以不说那后半句。”
露维亚微微一笑，指尖轻轻碰向桌边的资料。
“我只是替导师确认资料归类。毕竟远坂小姐最近看起来很疲惫，我担心您把紧急报告和私人信件放在一起。”
凛的手直接覆住那叠纸。
“那就不劳你担心了。”
“你特意绕到我这里，就为了确认自己今天被Gandr打中是什么样子吗？”
露维亚按住胸口，语气依旧华丽，一副伤心的样子。
“哎呀，远坂小姐总是这么直接。贵族之间的交流，应当更温和，更有层次。”
凛站起身，把文件夹合好。
“你一边抢我的资料，一边谈温和，艾德费尔特家的层次还真深。”
考核区另一侧的记录礼装亮了起来。
导师还没到，周围的实习生已经开始调试隔离结界。
露维亚抬手，一枚蓝色宝石落进阵眼。
地面上展开漂亮的魔术纹路，线条干净，光泽华丽。
她侧过脸，笑得端庄。
“远坂小姐，这才是宝石魔术该有的表现。结果固然重要，过程也需要配得上家名。”
凛看了一眼那阵纹，又看了一眼宝石的消耗速度。
“看起来很漂亮，撑不到持续作战。”
露维亚的笑意淡了些。
“您觉得我的术式有缺陷？”
凛拿起自己的红宝石，手指在表面一敲。
“第三层和第五层互相牵扯，宝石输出再高，也会在后段浪费。战场上没人等你把美学摆完。”
露维亚轻轻抬眉。
“远坂小姐，随意评价淑女的家产和魔术，会显得很失礼的。”
凛把宝石放入自己的阵眼，简洁的红色纹路瞬间亮起。
“你刚才评价我的报告的时候，也不礼貌啊。”
露维亚抬手，蓝光在她身前铺开。
“我原本只想协助您改善工作方式。既然远坂小姐坚持用这种语气交流，我也只能稍微纠正一下。”
凛手指一弹，一发Gandr擦过露维亚身侧，打在吸收墙上。
黑色咒弹撞出一圈涟漪，墙面上的矿石板随即亮起。
“纠正我？你可以试试。”
露维亚避开咒弹，下一刻却已经逼近凛的侧面。
蓝色阵纹从凛脚边升起，缠住她的鞋跟。
凛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彻底皱起。
“你还真敢在考核区动手。”
露维亚微笑着靠近。
“请放心，我会把力道控制在不会影响您明天提交报告的程度。”
凛掌心的宝石炸开，火光把束缚阵撕碎。
“那我也会注意，不让你那张总摆着贵族笑容的脸肿到没法参加晚餐会。”
露维亚扣住凛的手腕，动作快得周围实习生都吸了口气。
凛反手抓住她的袖口，两人几乎同时发力。
露维亚顺势转身，带着摔角风格的动作把凛逼向柱边。
凛咬着牙稳住身体，膝盖顶住地面，魔力从脚下炸开。
两人你一招我一招的出手。
宝石与蓝色阵光撞在一起，考核区的隔离结界发出刺耳鸣响。
一根装饰柱外层被魔力余波刮裂，细小石屑落了一地。
旁边的实习生们动作熟练地后退。
有人抱起资料箱，有人启动备用结界，还有人拿出通讯礼装，表情已经很麻木。
“这次先通知导师，还是先通知修缮部门？”
“修缮部门。导师来了也会等她们打完。”
“会计科也通知一下，这面墙看起来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