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无限剑制

战士。

很多战士。

他们的轮廓有些模糊,手里的武器、身上的甲胄,还有彼此之间严整的阵列,都带着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这是征服王与臣子们共同的梦。

是把曾经存在过的军势从传说里短暂拉回现世的王之军势。

战车停在军势前方,红披风的巨人立在车上,大剑举起,无声地指向士郎。

沙地震动起来。

军势开始前压。

士郎的手在抖。

恐惧只占了一小部分。真正让他发冷的,是这种固有结界的规模。

继续一柄一柄地投影、一柄一柄地迎击,他会在碰到核心之前被数量压死。

他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士郎闭上眼,胸口的热意一点点扩散到四肢。

回路一条条亮起,神经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疼痛后面,还有某种更深、更熟悉的感触正在回应他。

剑。

无数的剑。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此身为剑而生)。”

声音不大。

却在整片沙漠里清楚回荡。

脚下的沙地裂开。

有什么东西正从更深处顶上来。

“Steel iS my bOdy,and fire iS my blOOd(血如玄铁,心似玻璃)。”

裂痕向外延伸,沙粒塌落下去,露出颜色更深的土地。

暗红、焦黑、铁灰,开始取代单调的黄沙。

军势开始前冲。

脚步声卷起沙尘,长矛和弯刀在烈日下泛着暗光。他们推进得很稳。前列持盾,后方压枪,再往后是骑兵与投掷兵种,层层递进。

王之军势的恐怖不止在数量。

它本质上是征服王对自己与臣子共同征战时代的再现。

那些幻兵保留了战意、战技与王命,是军团的残响。

士郎没有后退,继续咏唱。

“I have Created Over a thOUSand bladeS(历经战场无数次而不败)。”

钢铁色的地面从他脚下铺开。

一柄剑,从地里冒了出来。

接着是第二柄、第三柄、数十柄、上百柄。

有些剑刃清晰,能看见锻打留下的纹理;有些则刚从记忆里被拖出来,边缘还在轻微晃动。黑白双剑最先完整成形,立在士郎身侧。

这已经不只是放出武器。

卫宫士郎心中那片只属于剑的荒原,也在这一刻显现。

那是无限剑制。

一座记录、保管、复制武器的工房型固有结界。

没有王的部下,没有军团的呼喊,也没有夸张的史诗气势。

有的只是无穷无尽,被锻造、被使用、被折断、再被铭记的剑。

士郎睁开眼。

“UnaWare Of lOSS(不知所失)。”

军势冲进边界。

数十柄剑同时飞起。

剑雨撞上冲锋的影子,金属声和破碎声混在一起。最前面的战士被剑贯穿,化成沙尘散开。

后方的军阵只是稍微一滞,立刻有人补位,继续向前。

沙漠想把钢铁地面重新盖住。

剑群便从土地里钻出,把黄沙顶开。

两种固有结界开始正面侵蚀。

一方是以王与臣子的羁绊构筑,重现征服传说的世界。

另一方是以一个伪造者的人生与执念堆叠,只为了再现武器而存在的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