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瞬时追问:
“如此说来,天枢营那面诡异的圆洞旗,旗中圆纹,便是这守山女真的山门图腾?”
“正是。”
诸葛亮颔首确认,目光锐利如炬:
“墨先生盘踞乌拉城数年,深耕关外局势,熟知辽东隐秘,断然不会随意乱用异族图腾。他敢公然立旗、以山门为徽,足以证明,守山女真苏醒一事,早已不是深山秘闻,而是暗中布局许久,只差出山时机。”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轻而稳的脚步声。
东厂缇骑统领一身黑衣,满身风雪,悄无声息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压低声音禀报道:
“丞相,宁古塔急报。”
“讲。”
缇骑统领沉声开口,语气凝重:
“暗探潜伏雪岭传回消息,宁古塔东侧冰封雪原,出现一支百人精锐小队。全员身着兽皮寒衣,脚踩特制冰靴,手持硬木长弓,身法迅捷无比,行进速度远超寻常关外女真部族。”
满桂双目骤然一凝:
“是他们的斥候?”
“十有八九便是守山女真部族精锐斥候。”
缇骑统领继续禀报,
“这群人行踪诡秘,沿途不留多余痕迹,行走速度甚至快过落雪掩埋的速度。不仅如此,他们已在雪岭所有关键隘口、隐蔽山道布下陷阱。”
“是独属于守山女真的冰刃陷阱,雪面平整无痕,底下暗藏精磨锋利冰锥,一旦踩踏,瞬间刺穿脚踝,防不胜防,寻常将士根本无从规避。”
法正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果然开始动了。”
“范文程奔赴深山请王,他们便同步在外围布防设险。这群百年隐族,根本不是蛰伏避世,是早有防备,刻意断绝我军进山探查的所有通路!”
满堂沉寂。
诸葛亮闭目凝神,指尖缓缓敲击案沿。
沉闷的叩击声在寂静屋内规律响起,一声一声,稳稳落在众人心头。
短短数息,他骤然睁眼,眸中精光乍现,已然定好全盘计策:
“他们设防阻我进山,意图闭关自守、静待王出。”
“那我军便反其道而行之,偏要进山探底。”
“但绝不强攻硬碰,不主动开启战端。”
他俯身摊开舆图,指尖精准落点,当庭定下三条缜密方略,步步锁死全局:
“第一,满桂领三千精锐步卒,携全套凿冰器具、取暖火炉、攀岩绳索,连夜开拔雪岭西侧。全程规避所有暗哨陷阱,不与敌斥候发生任何接触,不主动厮杀。”
“敌军埋刃阻路,我军便凿冰开路,绕开正面防线,从后山险径悄然渗透,直插雪岭腹地。全程只探查地形、记录布防,绝不暴露主力行踪。”
满桂挺胸抱拳,声如洪钟:
“末将遵令!连夜凿冰拓路,探透雪岭虚实,绝不妄动一战!”
“第二,法正统领五百东厂缇骑,全员卸甲易容,假扮关外猎户商贩。”
“分批潜入宁古塔周边所有村落据点,以购粮草、收兽皮、换烈酒为掩护,暗中打探核心情报。重点摸清守山女真真实人口基数、战力强弱、常驻据点分布。”
“务必查清三件事:其一,他们蛰伏百年的部族之王,究竟是何人;其二,除山门图腾外,部族另有何隐秘徽记规制;其三,他们是否早已与沙俄暗中勾连,存有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