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
“把精力放在防守上。他还会再来的。下一次，不要再让他跳起来。”
皮克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瓜迪奥拉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队医刚才给他打了个手势——皮克没问题，可以继续比赛。他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担忧没有消失。
比拉诺瓦走过来，手里拿着战术本。瓜迪奥拉朝他招了招手，两个人低声交谈。
“皮克没事。”比拉诺瓦说。
“我知道。但刚才那个球让我担心。”
“顾狂歌的弹跳。”
“不只是弹跳。”瓜迪奥拉摇了摇头，右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他在空中的身体控制力。普约尔和皮克两个人夹他，他的身体在空中纹丝不动。这种腰腹力量不是常规训练能练出来的。如果皮克真的受伤了，或者吃到黄牌，我们的替补中卫是谁？”
“马斯切拉诺。”
“马斯切拉诺的身高是一米七四。普约尔一米七八。如果让这两个人去防顾狂歌的头球，后果不堪设想。”
比拉诺瓦沉默了两秒。“所以我们必须尽量不让皮克再吃牌。”
“不只是吃牌的问题。我们得减少多特蒙德传中的机会。顾狂歌的头球威胁太大了，我们不能让他轻松起跳。”瓜迪奥拉的目光扫过球场，落在哈维身上。“我们必须加快进攻节奏。多控球，多传球，把多特蒙德压在半场。如果他们一直在防守，就没有精力组织传中了。”
比拉诺瓦在战术本上记了几笔。
瓜迪奥拉走到场边，朝哈维做了一个手势。哈维点了点头，把指令传达给场上的队友。意思很明确——提速。巴萨的传控必须比之前更快，一脚出球，两脚出球，不给多特蒙德的逼抢任何反应时间。
主裁判吹响了重新开球的哨声。
巴萨把球开出来，哈维接球，京多安立刻贴上来。哈维没有停球，一脚回传给布斯克茨。布斯克茨传给伊涅斯塔，伊涅斯塔一脚出球分给边路的佩德罗。巴萨的传控节奏明显加快了——球在草皮上滚动的速度更快，球员之间的跑位更紧凑，多特蒙德的逼抢阵型开始出现缝隙。
第十七分钟。梅西从右路接到哈维的传球。他接球的位置在大禁区外侧，距离球门大约三十米。施梅尔策立刻压低重心，眼睛盯着梅西的脚下。梅西的左脚在球上快速拨了两下，身体往左侧晃了一下。施梅尔策的重心跟着移了半步。
梅西的左脚外脚背把球往右侧一拨，身体从施梅尔策的另一侧钻了过去。
过了第一个人。
凯尔从侧面补过来。梅西的右脚内侧把球往左脚后面一拉——一个极快的脚后跟变向。凯尔的抢断落了空，身体冲过头了。
过了第二个人。
胡梅尔斯从禁区里压出来，身体横在梅西面前。梅西的左脚踩住球，往右侧横拨了半步，闪开了一个极小的射门角度。他的左脚脚弓内侧搓了一脚弧线球，球从胡梅尔斯的腿侧飞过去，划出一道弯弯的弧线，直奔球门右下角。
魏登费勒侧身扑出去，身体完全展开了，手指尖拼命往球的方向伸。球擦着他的指尖飞过去，蹭在门柱外侧，弹出了底线。
温布利球场的巴萨球迷区在那一瞬间炸开了。不是进球的那种欢呼，是差一点进球的惊叹和希望交织在一起的声音。红蓝色的方阵里，有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双手抱头，然后又重重地坐回去。有人用西班牙语喊着梅西的名字，声音拖得很长。
巴塞罗那球迷在丢球之后的低落情绪被这个射门点燃了。梅西的这次突破——过掉施梅尔策，再过掉凯尔，闪开胡梅尔斯，然后射门——这就是他们熟悉的梅西。红蓝色的围巾开始在人群中挥舞，一面巨大的巴萨旗帜在看台上来回翻涌。有人带头喊了一句“梅西”，整片看台跟着齐声响应，节奏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响。
“梅西！梅西！梅西！”
巴萨球迷的脸上重新出现了自信。他们看到了希望——顾狂歌进了头球，多特蒙德领先，但梅西还在。只要梅西还在，巴萨就能翻盘。一个球迷把梅西的海报举过头顶，海报上的梅西双手指向天空，下面有一行字——“世界上最好的球员。”
旁边另一个球迷大声喊着。“梅西！你是神！打败顾狂歌！打败他！”
喊声在红蓝色方阵里此起彼伏。有人说“这才是世界最佳”，有人说“顾狂歌的头球算什么，梅西的技术才是足球”，有人说“等着看吧，梅西会进两个”。一个年轻球迷把围巾缠在头上，朝多特蒙德的黄色方阵方向挥舞拳头。
“顾狂歌可以进球，但梅西才是世界第一！”
梅西没有庆祝——球没进，他只是用手指摸了摸鼻子，转身往回跑。但他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熟悉梅西的人都知道，这种表情意味着他已经进入了比赛状态。
施密茨在解说席上声音发紧。“梅西！梅西突破了多特蒙德的整条防线！施梅尔策、凯尔、胡梅尔斯——三个人全部被过掉了！他的射门擦着门柱偏出，差一点就扳平了比分！这就是梅西的可怕之处——他只需要一次机会，就能改变比赛的局面！”
段轩在央视演播室里接话。“梅西的这次进攻给多特蒙德敲响了警钟。领先一个球在欧冠决赛中是不够的，尤其是面对巴萨这样的对手。梅西的个人能力同样可以达到无视防守的地步。”
他停了一下，然后补充了一句。“但多特蒙德有顾狂歌。梅西有的个人能力，顾狂歌也有。”
多特蒙德的防守球员惊出了一身冷汗。魏登费勒从地上爬起来，双手用力地拍了几下，朝后卫线大声喊。“别让他内切！逼他走外线！外线！”施梅尔策弯着腰喘了几秒的气，刚才被梅西过掉的那一下消耗了他不少体能。凯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朝队友们做了一个稳住的手势。
比赛重新开始。魏登费勒开球门球，短传给了胡梅尔斯。胡梅尔斯传给京多安，京多安传给凯尔。多特蒙德在后场倒了几脚，试图把节奏压下来。
第二十分钟。顾狂歌回撤到中圈附近接球。香川真司把球推给他，他背对巴萨球门，布斯克茨立刻贴上来。顾狂歌右脚踩住球，身体往后靠了一下，感受了一下布斯克茨的体重。布斯克茨的防守动作很谨慎——他在半决赛吃过顾狂歌的亏，不敢贴得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