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不是功法,不是精元,是一封信。暴击仙王写给师弟周天的信。
“师弟,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老夫已经死了。老夫知道你不服,知道你想杀老夫。老夫不怪你。师父把传承给老夫,不是老夫比你强,是老夫比你稳。你太急了,急到看不清自己。老夫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如果有来世,老夫做师弟,你做师兄。”
王旭把玉简收进储物戒指。暴击仙王到死都在想着周天,周天到死都在恨暴击仙王。一个念着师兄弟的情分,一个只记得嫉妒和不甘。同门师兄弟,走到这一步,不知道是谁的错。
王旭走出小石室,继续往前走。通道还在延伸,不知道通向哪里。他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亮光。加快脚步,走出通道。眼前是一座山谷,鸟语花香,溪水潺潺。和仙界其他地方灰蒙蒙的景色完全不同,像世外桃源。山谷中央有一座小木屋,木屋前有一块菜地,菜地里种着青菜。有人住。
王旭走到木屋前,敲门。没有人应。推开门,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桌上放着一枚玉简。他拿起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暴击仙王的笔迹,字迹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的。
“找到这封信的人,如果你是老夫的传人,请替老夫做一件事。山谷北边有一座坟,坟里埋着老夫的妻子。她等老夫等了一辈子,老夫对不起她。替老夫在她坟前上一炷香,说一声对不起。”
王旭走出木屋,往北走。山谷北边果然有一座坟,坟头长满了草,墓碑上刻着“爱妻林氏之墓”。没有名字,只有姓。林婉清也姓林。王旭蹲下来,把坟头的草拔掉,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三根香,点燃,插在坟前。香火在风中摇曳,青烟袅袅上升。
“暴击仙王让我替他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王旭的声音很轻,“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风吹过山谷,把青烟吹散了。坟头的草在风中摇摆,像是在点头。王旭站起来,转身离开。
走出山谷,他回头看了一眼。木屋还在,菜地还在,坟还在。暴击仙王在仙界隐居的地方,没有人知道。他在人间是暴击仙王,在仙界也是暴击仙王,但在妻子面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欠了妻子一辈子的普通人。
王旭把凤血玉佩从衣领里拽出来。玉佩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很亮,像一盏灯。他盯着玉佩看了很久。
“暴击仙王。你的仇我报了,你的信我送了,你的传承我练了。”他顿了顿,“你现在可以安息了。”
玉佩发烫,像是在说好。然后温度慢慢降下来,金色的纹路也暗淡了一些,像一盏灯快要燃尽了。
王旭把玉佩塞回衣领,转身离开山谷。仙界的路还很长,天仙中期不是终点,仙王才是。暴击仙王的洞府探索完了,但仙界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西边的荒漠有上古战场,南边的冰原有未知遗迹,东边的大海深处有仙王洞府。他要去的地方还很多。
但他不急。他只有八岁,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