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义德死死盯着她的背影，手心里的黑玛瑙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波音777庞大的机身穿透云层。

李历推下节流阀，轮胎在迪拜国际机场的跑道上擦出刺耳的尖啸。

飞机稳稳停靠在VIP廊桥。

舱门液压锁开启。

法赫德穿着一身纯白考究的阿拉伯长袍，领口别着硕大的钻石胸针，大摇大摆迈进机舱。

他身后跟着两排全副武装的阿联酋王室卫队，战术头盔下眼神杀气腾腾，手里的突击步枪保险全开。

顾泽衍刚从座椅底下爬出来，迎面撞上黑洞洞的枪口，腿一软又跪了回去。

大卫在经济舱探出半个脑袋，指着法赫德大吼。

“抗议！赛事公约第二条写得清清楚楚，任何国家军方武装人员严禁登上赛事组飞机！你们这是公然违背联合国协议！”

法赫德停下脚步。

他偏过头，用看垃圾的眼神扫了大卫一眼。

“抗议无效。”法赫德扯了扯白袍领口，“这架波音777是老子全资买下来的私有财产。老子带人上来查查有没有人往真皮座椅底下塞炸弹。你在教我做事？”

大卫被噎得翻白眼，胸口剧烈起伏，却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哈哈哈！榜一大哥霸气护犊子！】

【大卫：我拿国际法压你！法赫德：老子就是这架飞机的法！】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尤其是头顶一块布的中东土豪。】

【鱿鱼国间谍懵了：这剧本不对啊，怎么全是不讲理的疯狗？】

法赫德无视大卫，径直走到驾驶舱门口。

李历正靠在门框上活动手腕。

“李！你这驾驶技术，比我雇的皇家机长还野。”法赫德张开双臂，给李历来个熊抱。

李历伸手挡住他的胸口，往后退了半步。

“别套近乎。机长拉裤兜的原因查清了？”

法赫德表情古怪，嘴角抽搐两下。

他随便拿了一瓶机组专用水递给李历。

“查清了，机组餐没问题，问题出在这瓶水上。”

李历凑近看标签，全英文，产地标着印度某知名水厂。

“恒河水提纯？”李历眼皮狂跳。

“差不多。印度一家公司花重金赞助的赛事指定用水。四个机长为了提神，一人干了半瓶。现在全躺在迪拜皇家医院洗胃。”法赫德摊开手，“医生说，他们肠道里的菌群已经进化出新物种了。人死不了，就是得在马桶上坐半个月。”

李历转头看姜如沐。

姜如沐举着两部手机，镜头死死对准那瓶水。

【卧槽！元素周期表浓缩液！】

【破案了！特拉维夫塔台都吓不死的机组，被印度神水干翻了！】

【印度水：摩萨德算个屁，看我物理超度！】

【原来最大的反派是印度赞助商！】

“行了。”李历把那瓶生化武器塞回法赫德手里，“走，去廊桥抽根烟。”

法赫德心领神会，跟着李历走出机舱。

廊桥上，阿联酋士兵拉起警戒线，把闲杂人等挡在十米开外。

李历靠着玻璃幕墙，点燃一根烟，吐出一口浓烈的青白色烟雾，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赛义德。”李历夹着烟，“阿曼那个老头，帮我往死里查。”

法赫德挑起眉毛：“确认了他是尤西？我动用王室最高级别的网络挖他的底。”

“还有。”李历下巴朝机舱方向扬起，“经济舱有个叫大卫的，带个女搭档莎尔。这俩人也是鱿鱼国的。查查他们是不是摩萨德养的狗。”

“没问题。”

李历掐灭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准备回机舱。

刚迈出一步，他脚步停住。

脑海里闪过玛丽在泥浆池里的动作，那套反人类的关节技，以及肯特那异于常人的隐忍。

“法赫德。”李历回头。

“还有事？”

“顺手帮我查个人。”李历眯起眼睛，“美国队的肯特。这孙子藏得太深，我总觉得他比尤西还危险。”

法赫德比了个OK的手势。

“包在我身上。只要他还在地球上喘气，底裤颜色我都给你扒出来。”